第二天早上。
秦林睜開眼的時候霜夜還在他旁邊睡著，墨藍色的長發散在枕頭上，臉埋在被褥裡隻露出半隻耳朵。
昨晚折騰了大半夜，她明顯累得不輕。
秦林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披了件衣服走出房間。
走廊裡，李瑩和韓晴正靠在牆邊說話。
韓雨柔從食堂方向端著一碗熱粥走過來，看到秦林出來了，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又浮了上來。
“醒了？昨晚睡得挺好？”
秦林接過她手裡的粥喝了一口：“還行。”
李瑩靠在牆邊，手裡難得端著一杯茶，她看了秦林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扇關著的門，開口了：
“你速度倒是快，剛把人收進來沒幾天，就已經睡到一塊兒去了。”
秦林喝粥的動作沒停：“她願意，我也願意，這不就順理成章了。”
韓晴站在李瑩旁邊，她平時話不多，但今天也接了一句：“你以前做多子多福任務的時候收人，我們還能理解那是任務需要。現在任務都結束了，你還接著收？”
秦林把碗放下，擦了擦嘴角：“這麼美好的傳統當然要保持。”
李瑩“嗤”了一聲：“美好傳統？你這是給自己找借口。”
“我是認真的。”秦林看著她，“你想想，我這一路走來，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多子多福。”
“雖然那個任務已經沒了，但那種精神不能丟，它已經成了我們的一部分。”
韓雨柔在旁邊笑出了聲：“那你打算收到什麼時候？收到塞滿整個方舟？”
秦林想了想：“那倒不至於，但遇到合適的，總不能往外推吧。”
李瑩搖了搖頭，喝了一口茶：“你別跟我們解釋，跟我們解釋沒用，你問問靈曦去，看看她怎麼說。多子多福法則可是她給你的。”
秦林轉頭看了看走廊儘頭，靈曦正從操控台方向走過來，銀白色的長發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走近之後聽到了後半截對話，看了秦林一眼，沒有說話。
“你不說兩句？”
靈曦想了想，然後說：“我說了你會聽嗎？”
“不一定。”
“那我就不說了。”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向了食堂方向。
李瑩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秦林：
“你看，連她都不想說你了。”
秦林端著空碗站在那裡，被三個女人輪流說了一通，臉上卻沒什麼不自在的表情。
他等她們都說完了，才開口說了一句：
“其實你們要是真反對，早就攔我了，你們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李瑩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韓晴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韓雨柔笑著接過他手裡的空碗，回食堂繼續忙去了。
秦林站在走廊裡，看著她們各自散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們說得沒錯，他確實還在收。而且他也沒打算停。
接下來的幾天裡，方舟在灰白虛空中繼續平穩地航行著。
秦林注意到周圍那些光點的分布明顯稀疏了很多，偶爾能看到一些光點在遠處快速掠過，但大多數方舟似乎都在刻意避開彼此。
霜夜之前在逃命途中累得夠嗆，現在在秦林的方舟裡終於過上了安穩日子。
她白天會去農業區幫忙看看作物的長勢，和韓雨柔在食堂聊幾句天，有時候也會和靈曦一起站在操控台前沉默地看外麵的光點。
到了晚上，她就去秦林的房間。
“你今晚能不能少折騰我一次？”
霜夜側躺在床上，墨藍色的長發散在枕頭上，聲音帶著一點沙啞。
“我白天還要去幫韓姐搬貨。”
秦林躺在她旁邊，手臂枕在腦後：“不能。”
霜夜瞪了他一眼，但那瞪視沒什麼威懾力，她自己也知道。
秦林伸手把她撈過來，她的後背貼在他的胸前，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平穩而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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