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秦林把霜夜、夜歌都叫到了房間裡。
霜夜來的時候還有些警惕，用一種狐疑的目光掃視著房間內的布置，夜歌則是安安靜靜地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今晚怎麼這麼隆重？”霜夜靠在牆邊沒有坐下來的意思，雙手環抱在胸前，“你不會是想一次性折騰兩個吧？”
秦林看了她一眼：“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跟你們聊一下後麵的事，現在我們已經四階了，這片區域的局勢肯定會變。會有更多方舟來試探我們，我們也需要主動出擊去尋找更強的目標。”
夜歌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後開口：“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就出發，不過出發之前，你們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霜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放下手臂，走過來在秦林另一側坐了下來：
“我能有什麼想說的，你準備好了就去就是了，反正我也攔不住你。”
夜歌側過頭看著秦林：“那今天晚上……你還要忙嗎？”
秦林看著她淺銀色的眼眸，又看了看霜夜難得沒在嘴上反駁的樣子。
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他的手輕輕攬上了兩人的肩。
“今晚不急。”
方舟內部的燈光再次調暗了一檔，走廊裡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窗外那些明滅閃爍的光點依然在灰白的虛空中沉默地亮著。
方舟晉升四階之後，秦林能明顯感覺到周圍那些光點的變化。
以前靠近到他感知範圍邊緣的一階二階方舟，大多數都會在短時間內調整航向主動遠離。
但四階方舟的氣息散發出去之後，那些一階方舟的反應速度更快了。
有的甚至在他還沒有進入有效攻擊距離之前就開始全速逃離。
這讓他比以前清閒了不少，至少不需要再花時間去追擊那些主動逃跑的小型方舟。
但他也明白，四階雖然在這片區域算得上高階，但在整片灰白空間裡，那些五階甚至更高等級的方舟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不能停。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秦林沿著感知中光點密度較高的方向連續推進，遇到了一艘又一艘落單的方舟。
有些是主動靠過來試探的，有些是感知到他的氣息後試圖逃走的，還有一些是正在互相攻擊的混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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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的處理方式越來越高效。
遇到二階以下且沒有攻擊意圖的方舟，他先發通訊詢問歸附意願，願意的直接接收，不願意的再做處理。
遇到二階以上且有敵意的方舟，他也懶得廢話，直接火力壓製，打穿護盾後強製吸收。
“左前方偏上，感知邊緣捕捉到一艘二階方舟，航速很慢，像是受了傷。”靈曦的聲音從輔助操控位傳來。
秦林看了一眼感知畫麵上的光點。
那艘二階方舟的航向歪歪扭扭的，能量波動也極其不穩定。
像是剛從一場戰鬥中逃出來。
他沉默了一下：“靠過去看看。”
金色方舟緩緩調整航向，朝著那道微弱的光點靠近。
那艘方舟在感知到秦林靠近之後明顯加快了速度試圖逃離，但它的引擎已經撐不住了。
“跑不掉了，不用追，等它自己慢下來就行。”
方舟勻速跟在後麵，保持著不緊不慢的航速，既不加速追擊也不減速放棄，像是一頭正在慢悠悠踱步的獵豹。
那艘傷舟在掙紮了大概半個時辰之後終於停了。
它的光暈徹底暗淡下來，通訊係統傳來一道虛弱而疲憊的請求：“我停了……你別打……”
秦林讓方舟停在那艘傷舟旁邊，開啟外部掃描確認了對方的狀態。
確實已經彈儘糧絕，外殼上有幾處明顯的貫穿傷，連維持基本運行的能源都所剩無幾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發送了一道歸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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