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件韓雨柔給的淺灰色長衫，銀白色的長發散在肩側，臉色依然蒼白，但比剛來的時候好了不少。
她看到秦林走過來，微微側身讓開了路，在他經過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我的族人安置得很好，謝謝你。”
秦林停住了腳步：“你身體還沒恢複，不在房間裡休息嗎？”
冰凝微微低下頭：“我習慣站著想事情，躺著反而不容易睡著。”
秦林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和她那雙淺藍色的眼眸。
那雙眼中有一層很淡的、像是極地冰層下的微光一樣的質地：
“那你有空可以到食堂那邊坐坐，韓雨柔煮的熱湯暖身子。”
冰凝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頭：“好。”
秦林又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之後他聽到冰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你的方舟上，有一個和你很像的人。”
秦林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誰？”
“那個人在你不在的時候去接的我們，她身上有和你類似的氣息，她叫流螢。”
“她說你會在合適的時候來找我的。”
秦林愣了一下，然後微微皺起眉頭：“她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冰凝卻沒有再回答，隻是微微低了低頭，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淺灰色的長衫在走廊的燈光中泛著柔和的色澤，銀白的長發在轉身時輕輕蕩了一下。
秦林站在那裡看了幾秒她的背影，搖了搖頭，然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沒有去追問流螢到底跟冰凝說了什麼，等冰凝恢複好之後他自然會知道。
冰凝在方舟上休養了五天。
她的身體恢複得比預想中快，大概是長期的低溫環境讓她的身體對能量的吸收效率本來就很高。
到了第六天的時候，她已經能在走廊裡正常走動了，甚至在食堂裡和韓雨柔聊了一陣關於食材保存的話題。
秦林這幾天一直在操控台前處理方舟航線和能量分配的問題，沒有主動去找過她。
倒是霜夜來找秦林的時候順口提了一句：
“那個冰凝每天都會在走廊裡站一會兒，像是在等什麼人。”
秦林放下手裡的航圖：“等我？”
“我不知道，但她是那種不會主動敲門的人，如果你不去找她，她可能就會一直站在那裡等著。”
秦林沉默了片刻，然後當晚他去了冰凝的房間。
他敲門的時候裡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冰凝淺藍色的眼眸。
她看到是秦林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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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你身體怎麼樣了？”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冰凝側身讓他進來，“進來坐吧。”
秦林走進她房間，裡麵的陳設很簡單，床鋪疊得整整齊齊。
桌上放著一本書和一杯半滿的水，空氣中帶著一絲冰凝特有的清冷氣息。
她在他身後關上門，然後走到桌邊坐下來，抬起頭看著他。
“我以為你會更早一點來。”
秦林在她對麵坐下：“這幾天在忙航線和能量分配的事情，五階到六階需要的能量比想象中多，我在規劃下一步的行動路線。”
“我知道，”她低聲說，“我一直想親口告訴你……當初你選擇先救我的人、再去吸收那艘赤金方舟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了。”
“我的方舟雖然已經殘破，但我在上麵生活了很久，對你的觀察比任何一艘方舟都要仔細。”
秦林看著她，冰凝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我知道你的規矩，包括你和其他人的關係。”
“我看到了夜歌……看到了霜夜……我看到了她們的狀態。”
秦林看著她蒼白的臉頰和淺藍的眼眸，那雙眼中有一層薄薄的、正在融化的冰麵：“你想告訴我什麼？”
冰凝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伸手輕輕碰了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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