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顯得很平靜，很正常。
但秦林知道，銀色光幕的核心深處還有一條路沒有走完。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晶壁上那片銀光籠罩的虛空。
在銀色中樞待了將近十天之後，秦林已經完成了二十多次交易。
他帶過來的那些富餘宇宙全部換了出去，換回了一大堆法則碎片、能量核心碎片、時空錨點碎片和幾枚可以用來強化方舟核心結構的特殊物質。
他把那些法則碎片分門別類地整理好，交給了靈曦和初雪去分析並融入到方舟的法則體係中。
那些能量核心碎片則被用來強化引擎的輸出穩定性。
時空碎片被用來補充方舟在灰白空間中的導航精度。
方舟在整合了那些資源之後，內部的法則網絡變得更加密實，外殼上的法則符號亮度又提升了一截。
秦林能感覺到方舟正在為最後的突破積蓄力量。
六階到七階需要的東西已經不隻是能量積累，還需要某種更本質的東西。
他找不到那個東西具體是什麼，但他知道那和銀色光幕的核心有關。
在銀色中樞的第十一天，秦林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那天他正在中央平台上瀏覽最新的交易條目，一個穿著暗紅色長裙的女人從平台另一側走來，在他身旁站定。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麵容成熟而精致，一頭深紅色的長發盤在腦後，脖頸修長，身材豐腴。
她的方舟等階在感知中呈現出一種極其穩定的六階狀態，能量場平穩而厚重。
“你是秦林？”她的聲音低沉而柔和。
秦林轉頭看著她：“你是誰？”
“我叫紅袖，六階方舟的主人。”她在秦林身邊站定，目光落在公告屏上，“我在尋找一個合作對象。”
“我觀察了你很久，你在平台上的交易行為很克製，不像有些方舟主人那樣貪得無厭。”
“我覺得你是我可以談的人。”
“談什麼？”
“談核心區域的探索。”紅袖直截了當，“你應該也感覺到了，銀色光幕深處的那個未探明區域就是召喚信號的最終來源。”
“所有進入過銀色中樞的方舟都能感知到它的存在，但大多數人選擇停在這裡不再前進。”
“為什麼？”
“因為進入那片區域的代價很大，那片區域外圍的暗流和空間異常點足以摧毀七階以下的方舟。”
“我曾經親眼看到一艘六階方舟試圖強行穿過暗流，結果被空間異常點撕裂成了碎片，裡麵的宇宙全部崩碎了。”
秦林沉默了片刻：“你想合作穿過那些暗流？”
“對。”紅袖看著他，“我有關於暗流分布的詳細數據，你有六階方舟的完整戰鬥力和穩定的法則體係。”
“如果我們合作，穿過去的概率會大很多。”
秦林看著她的眼睛：“你怎麼知道我能穿過？”
紅袖微微側過頭，目光在秦林身上掃了一遍：“因為你的方舟外殼上有一種特殊的光暈，那種光暈是我在大多數六階方舟上沒見過的。”
“而且你剛才和玄樞方舟交易時拿到的那枚灰白色能量碎片已經融入你的法則艙了，它能幫你抵禦空間異常點的乾擾。”
“我在旁邊看得很清楚。”
秦林沉默了一瞬。
紅袖繼續說：“我不是來占你便宜的。如果穿過去了，裡麵的東西我們平分。”
“如果失敗了，各自退出就好。”
秦林看著她深紅色的眼眸，那雙眼中沒有閃躲和猶豫。
他思考了片刻：“我需要三天時間準備，你的方舟在此期間要配合我。”
紅袖點頭：“可以。”
接下來的三天裡，秦林讓方舟的引擎和護盾係統進行了深度調試。
把之前從銀色中樞換來的那些能量核心碎片和特殊物質全部融入了方舟的關鍵節點。
靈曦和初雪日夜輪班監控法則艙的狀態，確保所有新融入的資源都在最佳兼容區間內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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