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你……”
“既然我主動留下來，你也該知道我的意思。”
秦林沒有再問，他伸手輕輕攬住了紅袖的腰側。
紅袖的身體在他掌中微微繃緊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她仰起頭，深紅色的發絲從肩後垂下，落在枕頭上。
那天夜裡秦林房間的燈光暗了下去。
紅袖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變得急促又緩慢，反複了幾次之後最終沉澱下來，變成一種綿長的、帶著倦意的均勻節奏。
親和法則網絡在白樞提供的白色能量碎片輔助下，用了三天時間完成了最終的同步校準。
秦林站在操控台前，能清晰地感覺到紅袖方舟在他側翼位置的能量波動。
那種波動和他的方舟幾乎完全同步了，兩艘方舟的護盾頻率、引擎輸出節奏甚至感知係統的掃描間隔都達到了高度統一。
“同步率超過九成。”靈曦的聲音從輔助操控位傳來。
“現在你們兩艘方舟聯合輸出的能量總量已經接近一艘七階方舟的水平了。”
紅袖的通訊信號也同時響起：“我這邊也感覺到了，你的親和法則網絡比我想象中要強很多，我的能量儲備在這幾天裡提升的速度比我過去半年都要快。”
秦林點了點頭，把目光轉向晶壁外那顆巨大的銀色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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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元之眼依然安靜地懸浮在環形空間的中央，表麵的銀光緩慢而均勻地脈動著。
它的脈動頻率比之前加快了一些，秦林注意到那種頻率的變化和方舟法則艙的運轉頻率之間正在形成某種微妙的關聯。
“它在記錄，每次我們方舟法則艙調整頻率，它的脈動也會跟著調整。”
白樞的通訊信號從她方舟的方向傳來：“這是歸元之眼的特性，它會記憶靠近它的方舟的法則特征。”
“當足夠多的方舟把自己的法則特征貢獻給它之後，它就會完成激活。但現在貢獻過的方舟數量還遠遠不夠。”
“還需要多少？”
“至少需要七艘方舟貢獻完整的法則特征，目前隻有我和另一艘八階方舟完成了貢獻，你們兩艘六階方舟如果現在貢獻的話，就是四艘。”
秦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紅袖：“你準備好了嗎？”
紅袖的回複很快：“準備好了。”
兩艘方舟同時調整姿態，麵向那顆銀色球體的方向緩緩推進。
在距離銀色球體大約三分之一個環形空間的位置，白樞的通訊信號再次傳來。
“停在那裡，不要再靠近了。在這個距離上貢獻法則特征是安全的，太近了可能會被歸元之眼的能量場裹挾進去。”
秦林讓方舟停穩，然後把方舟的法則艙輸出功率提升到最大。
紅袖的方舟同步調整，兩艘方舟的外殼同時亮起一層密集的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在方舟表麵快速流動，像是正在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推向外部。
秦林感覺到自己的方舟核心正在被某種極其溫和的力量牽引著，像是在被什麼東西溫柔地抽取能量。
那種牽引和之前吸收其他方舟能量時的反饋完全不同，它沒有攻擊性，隻是在請求。
方舟內部所有法則光球同時亮了一瞬，一束金色的光從方舟前端湧出，向著那顆銀色球體的方向緩緩延伸。
紅袖方舟的光束緊隨其後，兩道光芒在虛空中並行前進，最終同時觸碰到銀色球體的表麵。
接觸的瞬間，那顆巨大的銀色球體表麵泛起了一圈圈密集的漣漪，像是平靜的水麵被兩顆石子同時擊中。
漣漪從接觸點向四周擴散，覆蓋了整個球體表麵，然後從球體的另一側向外擴散出去，傳入了環形空間中那些層疊的銀色環帶。
環形空間中的所有環帶在同一瞬間同時亮起，那些符文的光芒從每個環帶上浮起，彙聚到環帶之間的空隙中，形成了一層流動的銀色光幕。
白樞的通訊信號帶著一絲明顯的波動：“法則特征已經記錄了。歸元之眼的激活進度從原來的百分之四十一提升到了百分之五十三，你們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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