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永凍寒髓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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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棟實驗室的大門下方，冰層最厚的地方，有一抹幽藍色的光芒，從冰下透出來。
很微弱，但在灰白的世界裡，像燈塔一樣清晰。
“晶石……”
秦林喃喃道。
“在冰下麵？”蘇語然也看到了。
“那……怎麼拿？”
是啊，怎麼拿。
冰層至少有一米厚。
用手挖？
不可能。
用工具？
工兵鏟挖這種堅冰，挖到明天也挖不到底。
而且戶外溫度-61℃，他們根本不能在車外長時間活動。
秦林看著那抹藍光，陷入沉思。
能源隻剩【38/100】。
食物隻夠撐兩天。
而且時間隻剩一天就能完成七日任務。
而晶石就在眼前，卻拿不到。
這種挫敗感，比直接找不到更折磨人。
“先回去。”秦林最終說。
他調轉車頭，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後視鏡裡，實驗室的大門。
門縫裡，滲出了更濃的藍色光芒。
像有什麼東西，在門後蘇醒了。
秦林猛地踩下刹車。
輪胎在藍色冰麵上打滑，車身橫移了半米才停住。
他和蘇語然都盯著後視鏡，盯著那扇實驗室大門。
“那……那是什麼？”
蘇語然聲音發緊。
秦林沒有回答。
他掛上倒擋，緩緩後退，拉開距離。
車子退到二十米外才停下，這個距離既能看清大門，又有足夠的反應時間。
他不害怕有什麼危險生物，因為根據他的經曆來看。
這些災難隻是單純的氣候災難，並沒有外來物種入侵。
門縫滲出的藍光越來越亮，像液體一樣流淌出來，在冰麵上蔓延。
藍光所到之處，冰層發出細微的哢嚓聲，表麵浮現出更多的脈絡紋路。
秦林看了眼溫度計。
-61℃。
沒有變化。
“裡麵……有活的東西？”
蘇語然抓住秦林的胳膊，手指冰涼。
“不知道。”秦林盯著大門，“但肯定不是人。”
人不可能在這種溫度下存活，更不可能發出這種撞擊力。
藍光停止了蔓延，穩定在門周圍三米的範圍。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聲都沒有，隻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和引擎的低鳴。
秦林等了五分鐘。
大門沒有再動。
“我下去看看。”他說。
“不行！”
蘇語然立刻反對。
“太危險了！”
“隻在車邊，不下去。”
秦林解開安全帶。
“你在車上，鎖好門。如果情況不對，立刻開車走。”
“那你怎麼辦？”
“我能跑。”秦林拿起工兵鏟和手電，“而且我有這個。”
他指了指身上的厚衣服。
其實這根本擋不住-61℃的低溫，但至少能爭取幾十秒的時間。
蘇語然還想說什麼，但秦林已經推開車門。
冷。
瞬間的冷像千萬根針紮進皮膚。
秦林都不敢倒抽一口涼氣，害怕受傷。
他迅速關上車門，快步走向車頭。
這裡離實驗室大門十米，是個相對安全的觀察距離。
手電光掃過大門。
金屬門上結著厚厚的冰，但靠近地麵的位置，冰層有碎裂的痕跡。
藍光就是從那些裂縫裡透出來的，像地下河在冰層下流動。
秦林蹲下，仔細觀察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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