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窗戶。
路邊的車輛被雪完全覆蓋，成了一個個白色土包。
偶爾能看到人影。
一個裹得像粽子的人拖著自製的雪橇，上麵放著幾根木柴，在雪地裡艱難跋涉。
兩個男人在砸一家五金店的卷簾門，鐵器碰撞聲在寂靜中傳出很遠。
一個老人坐在自家門口的石階上，一動不動，身上落滿了雪，不知是死是活。
蘇語然移開視線。
她還在適應。
適應這個變得陌生的世界，適應生命變得如此廉價的事實。
秦林開得很慢。
一方麵是因為路況，積雪太厚，輪胎容易打滑。
另一方麵，他在觀察，在記憶。
他在腦海中繪製一張“溫度地圖”。
科技園區：平均-45℃，有碎片處低至-60℃。
居民區：-43℃到-46℃。
主乾道：-44℃左右。
每個區域的溫度差異很小，但如果有碎片影響，會出現斷崖式下降。
昨天在人工湖，從-45℃驟降到-62℃，就是明顯信號。
“接下來去哪？”蘇語然問。
秦林想了想：“回學校看看。”
“學校？”蘇語然愣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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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看看有沒有遺留的物資。”秦林說，“二是學校麵積大，建築多，可能也有溫度異常點。”
“也好，我順便去拿點我的東西。”
蘇語然說著，她有很多能用的東西，比如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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