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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欣兒，北武家裡來客啦？”
見徐可欣出來，有人趕緊問。
“嗯，借幾個盤子，北武哥要做菜！”
徐可欣叉著腰，像個小傳令兵似的。
“我家有！新的，沒咋用！”
村民們一聽，立馬有人喊著就往家跑。
沒一會兒就有幾個人端著盤子回來了，還有人拎著碗，都想借著送東西的由頭，往屋裡瞅兩眼。
“看啥看？該乾啥乾啥去！”
徐大山在門口抽煙，見村民們這樣子不由一瞪眼，
村民們嘿嘿一笑，把盤子往徐可欣手裡一塞趕緊溜了，心裡卻把徐北武的地位又拔高了幾分。
盤子夠了，徐北武又讓徐可欣把煤爐點上，再回家去抱口鍋來。
“倆鍋一起能快點！”
徐北武一邊給山雞焯水，一邊叮囑道：“跟你家我姨說，中午別做飯了，一會兒你送點回去。”
“知道了！”
徐可欣應了一聲，扭頭又跑了出去。
四個小丫頭被徐北武支使得團團轉，煤爐上的鍋也很快冒了熱氣。
炸丸子的香味、燉雞的鮮味、紅燒肉的油香混在一起，廚房裡熱氣騰騰，活脫脫國營飯店後廚。
徐北武一手顛著炒鍋，一手往煤爐上的鍋裡撒鹽，忙得額頭都冒出了一層細汗。
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菜終於上了桌。
油光鋥亮的紅燒肉顫巍巍的，山雞燉蘑菇飄著層黃油，金黃金黃的炸丸子堆的像座小山，還有清炒白菜、蘿卜絲等幾個素材和切好的熟食，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開飯咯！”
徐北武擦了擦手，大聲朝屋裡招呼道。
眾人熱熱鬨鬨落座，幾個小丫頭有模有樣的給眾人分筷子盛湯，徐北武則是打開酒瓶給幾個老爺們倒酒。
“北武這手藝不去當大廚真是可惜了。”
王三江也嘗了口燉雞，心滿意足道。
“爸，王參謀長那邊也說北武不去當兵可惜了。”
李懷德半開玩笑道：“按他的本事，劈成幾瓣都是頂尖的。”
“別開玩笑了李哥，你這一家夥直接給我剁碎了。”
徐北武撓了撓頭道：“我就想老老實實過自己的小日子，現在就挺好。”
“你小子！”
李懷德哈哈笑道：“來來來，喝酒！先敬峰叔，養了個好兒子！”
眾人一起端杯，幾個小丫頭也各自抱著汽水瓶湊熱鬨。
幾杯酒下肚，屋裡的笑聲不斷。
徐北武還沒開始作弊，被灌了幾杯酒臉也有點紅了。
酒過三巡，李懷德給徐北武使了個眼色，徐北武會意地站起身，兩人悄悄溜到院裡，往角落的柴火垛旁一站。
“有件事得跟你說說。”
李懷德掏出煙遞給徐北武一根道：“婁半城那邊有點變故。”
徐北武點著煙，等著李懷德的下文。
“之前老爺子幫著打點好了，讓他代表工業部跟阿三國那邊談設備采購。”
李懷德吸了口煙道：“但最近邊境不太平，上麵肯定不能用外彙資敵，交易方肯定得換。”
“換？怎麼換，要不還是讓婁半城去香江那邊，他在那邊人頭熟。”
徐北武沉吟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懷德頷首道：“讓他去香江全權負責設備采購的事，避開阿三國那邊，但還是老問題，特派員。”
按規矩，這種涉外的事必須得派個特派員跟著，說白了就是監督。
徐北武知道婁半城的底細，自然知道怎麼回事。
“特派員啊…”
徐北武彈了彈煙灰，忽然想起個人道：“你覺得鐘山文去當這個特派員怎麼樣？”
“鐘山文？鐘師長家老六？”
李懷德愣了一下，疑惑道：“你和他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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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過幾次交道。”
徐北武含糊道：“我跟魏禿子關係不錯，他不就是魏禿子背後的人嗎？前幾次跟他打交道還算愉快，我覺得如果他能當這個特派員的話，很多事都好說。”
還有件事徐北武沒說，如果鐘山文能當這個特派員，到時候自己用麻袋套頭那個身份跟鐘山文打個招呼，讓他多照應著點，那可比派個死板的乾部強多了。
李懷德沉吟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鐘山文他認識，確實是個人物，現在好像在物資局掛職，徐北武既然推薦他肯定有考量。
“行，我回去跟老爺子商量一下。”
李懷德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你推薦的人肯定沒問題。”
兩人又聊了幾句廠裡的事，聽見屋裡喊喝酒，便笑著回了屋。
一頓午飯吃到日頭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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