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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蘭辛市市委乾部,都知道他明年要調走。
但,沒人知道他要調到哪兒,擔任什麼職務。
現在,秦遊斌卻一語道出。
是伊正國告訴他的?
這是趙長河腦子裡率先跳出來的猜測。
可,伊正國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事情?這是違反組織規定的。
趙長河右手放在辦公桌上,兩根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麵,語氣變得平靜許多,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事情的?組織上對我的調任,不能說是絕密,那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打聽到的。」
「是伊省長告訴我的!」
秦遊斌開始扯虎皮。
果然。
趙長河暗道一聲,旋即眼珠子一轉,伊正國連這種事情都告訴秦遊斌,那是真把他當女婿看了啊。
「遊斌啊。坐下聊吧!」趙長河笑了笑,打開抽屜,拿出從姚正飛那裡順來的特供香菸,抽出兩根,其中一根丟向秦遊斌,一邊笑道,「我也是借了你的光,才能夠抽到這種煙啊!」
秦遊斌抬手接住趙長河丟來的特供煙,笑了笑,道:「趙書記,你這話就太謙虛了。我相信,以後你每天都能夠抽這種煙。」
以後每天都能夠抽這種煙嘛?
意思是,我能升到副部級?
聽著秦遊斌不留痕跡的馬屁,趙長河心情愉悅了許多,道:「遊斌,不是我說你。既然你知道我很快就要調走,那就消停點,別給我惹出那麼多事情。你進人大的事情,之前已經敲定。所以,你也不用擔心。」
「趙書記,是我給你添麻煩了!」秦遊斌不會蠢得再去解釋,而是直接認錯。
「遊斌,伊省長除了告訴你這些,還說些什麼了嘛?」趙長河拿出打火機,點燃香菸。
「趙書記,如果可以,你最好別去金烏市,擔任政法委書記。」
「為什麼?」趙長河濃眉一挑,有些疑惑地看著秦遊斌。
「姚書記,金烏市的情況太複雜了。我聽說,金烏市市委書記…是黨政一起抓。」
黨政一起抓,那就是搞一言堂。
「然後呢?」趙長河追問道。
「金烏市的發展太快了。快到很多國企來不及轉型,就破產了。而這些破產的國企,很多都還運轉著。」
趙長河臉色微變,秦遊斌這句話,隱藏著太多信息了。
既然金烏市發展那麼快,那些國企為什麼會破產?
既然國企破產了,又怎麼可能還運轉著?
這其中涉及太多太多齷齪了。
他要是前往金烏市,擔任政法委書記,肯定會陷進這個漩渦。
趙長河皺著眉,陷入沉思。
有困難。
他趙長河不怕。
但,他害怕金烏市整個體製充滿麻煩,充滿困難。
這些問題,其實老領導已經含蓄地跟他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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