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玉珩沒有在三樓，她不愛跟別人擠在一起，就自己下二樓了，這一層也有幾個教室空著。
她前半夜在空間裡配藥，準備弄一些預防紅眼病、痢疾什麼的傳染病之類的中藥。忙了一陣子就餓了，在空間裡給自己弄了些吃的，飽餐一頓一頓之後準備睡了，卻聽見樓上有些動靜。
儘管她們儘量壓低聲音，可好幾個人在屋裡走來走去，她在空間裡也感應到了。想到樓上還有個快生了的孕婦，她趕忙跑上樓去。
「曉楠，你要生了？很痛嗎？」佟玉珩看她滿頭汗水，還死咬著嘴唇，儘量不讓自己出聲。
「還行，佟姐，我還受得了……」她看見佟玉珩過來，眼裡湧出淚水。實際上，她很疼，疼得都想撞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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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玉珩和王曉楠關係不錯，正趕上她來了，王曉楠差點兒流產，送了她祖父做的保胎丸。後來孫大娘又總來送吃的，她們兩家就交往多一些。
王曉楠也是知青，跟玉瑤一般大。父母成分不好，早早安排她下鄉，她遇到了孫大娘這個好人，護著她度過了剛下鄉時那最艱難的一年。她嫁給孫大川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好婆婆，而且孫大川的軍人身份也能保護她。
她不到二十就結婚了，婚後跟婆婆一起在農村生活。婆婆就不讓她乾重活兒，所以她每天就打打豬草、在家裡做個飯混日子。孫大娘也不領太重的工作，喂喂家裡的兩隻雞，縫縫洗洗，所以她身體還好，沒啥大毛病。
因為有兒子的津貼，她們的日子過的還是不錯的。也經常有人挑撥孫大娘，說他們家娶了個祖宗回來，還說她以後拿捏不住兒媳婦，怕是以後難給她養老。
孫大娘也不跟她們掰扯。知道她們也不是多壞，就解釋說一家一個過法，他兒子每個月寄錢回來，有一半是養媳婦的。萬一給兒媳婦累病了，還得花大錢治病，那太不劃算了。
那些人說這些，是看不過去曉楠一個沒娘家依仗的女人，卻過得這麼好，還因為她這個婆婆太好，讓自己家的小媳婦們都造反了！
婆媳倆關起門來偷笑，還偷偷吃好東西，氣死他們！
王曉楠的第一個孩子流產，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等赤腳大夫發現問題已經來不及了。之後過了兩年，她再次懷孕，這會很小心，可沒到第三個月又流掉了。
王曉楠為此哭了很多次，覺得自己身體不行，才保不住孩子，也對不起丈夫。甚至還打算離婚。是孫大娘勸著她，說他們還年輕，孩子總會有的。要是為了孩子離婚，那就等她三十了還沒有再說。
後來孫大川當了副營長，孫大娘就讓兒子先安排媳婦隨軍。她要在家裡待上兩年，給女兒看兩年孩子再過去。為的就是讓小兩口有更多時間相處。
所以王曉楠特別喜歡婆婆，現在她父母已經恢復工作了，想要接她去大城市給她安排工作，她也不願去。她來了家屬院就趕上小學招老師，她一考就過了。家裡來那個個人掙工資，沒道理讓婆婆在農村住著，所以她就撒了個小謊。
她說自己懷孕了，想讓婆婆來照顧，這不孫大娘就樂顛顛的來了嗎！
去年她春末的時候來的，結果來了好幾個月，兒媳婦這肚子也沒大起來呀！才知道這小兩口就是想讓她過來養老的！
或許是老人來了，帶來了福氣，今年過年的時候，王曉楠就查出來懷孕了，這下孫大娘小心翼翼地，生怕這個寶貝疙瘩再保不住。
佟玉珩來的時候她都懷了五個月了，可那肚子看起來並不大，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兒見紅，就立即請了假保胎。大夫都說這孩子懷的艱難，孕婦體弱，孩子就容易先天不足，把孫大娘愁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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