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子趙凝霜,是我南下去江炎城購買藥材時遇到的。她如同空穀幽蘭一般的氣質,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目光。
當時她害怕暴露身份被軍閥的人抓捕,躲在租住的一個小院裡。我也租住在那個小院兒,我們兩個人住麵對麵的兩間房子。
白天能看見她一身學生打扮,坐在窗前發呆。她就那樣靜靜的,不知道在思量著什麼,一雙眼睛迷迷濛蒙,滿含著憂鬱和彷徨。
有時她會換上一套不合身的男裝,把頭髮藏在帽子裡,離開小院去附近的濟生堂醫館,買了藥材直接讓夥計給熬好,喝了藥才離開。
醫館掌櫃的正是我和藥材賣家的聯繫人,我也要去那裡的,正好跟她同路。我鬼使神差地接近她,問她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需不需要我幫忙?
她看了看我,搖了搖頭,對我說謝謝,聲音輕柔冷淡。我知道她並不信任我,也就沒再多問。
她到醫館拿了藥,小夥計熬好了給端了上來。她吃完藥,付了錢,也沒跟我打招呼就轉身離開了。
「這個姑娘好像不會熬藥,都是讓我們幫著熬好了。她天生體弱,最近又受了寒,不吃藥怕是抗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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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見他對這姑娘好奇,就解釋了一下:「她打扮成這樣,應該是為了安全吧?現在世道可不太平,這丫頭,還挺聰明的!」
就在同一天下午,我又遇到她了。她在監獄附近,給了獄警一些錢以及一些糕點吃食,似乎在跟他們打聽什麼消息。
她被獄警仔細打量,有些膽怯,可能是身體很差又生病了的原因,我看見她退了幾步,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那個獄警不懷好意地朝著她的胸口伸過手去,他已經發現她是個小姑娘,是奔著趁人之危去的。
作為醫者,我當然不能見死不救,趕忙喊著「表妹」,跑過去扶起她!
「你快醒醒啊,表妹,生病了還不乖乖待在家裡!」
她這時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輕輕哼了一聲,「哥?」
「哎!我是表哥!我這就送你去醫館!」我忙轉身對那個獄警說:「這位大哥,給你添麻煩了啊!這個給您喝茶。」
我從口袋裡掏出十幾個銅板給他,那人接了過去,擺擺手讓我們離開。
我把她背到那個醫館裡,給她診脈、針灸,又寫了新的藥方,給她熬了藥服下。
她醒來看見我,知道是我救了她,說了聲「謝謝」就不再多話。我問她能不能走,不行的話我就背她回去。
「謝謝你,我能走了!」她站起來,有些搖晃,但最終站定了,慢慢地往租住的方向走去。
我跟她同路,就陪著她一起走,走著走著,就見她麵色蒼白,一臉虛汗,我就知道她是撐不住了。
「我背你吧,反正剛才已經都背過一次了,你已經欠了我人情,不在乎多欠這一回。」
我調侃似的說著,見她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如山花綻放一般的美麗。我背起她,她輕的就像一片羽毛,纖細的胳膊搭在我胸前,白皙透明,隱隱能看到血管似的。她也太瘦了!
我邊走邊介紹自己,說自己是北方人,是來這裡採買藥材的。我幾乎每年都來一次,還問她是不是本地人,為什麼自己一個人租房子住。
她說她叫趙凝霜,因為家裡人得罪了當權的軍閥,家產被查封沒收,家人和族人紛紛棄家跑路。
她父母和哥哥為了不讓她被抓,暴露了自己的行蹤,被抓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關在這裡。
她跑掉後又悄悄的回來,租了這裡的一間房子暫住,方便她看病吃藥和打聽家人的消息。幸好她身上帶著錢和一些首飾,當了首飾還夠她生活一段時間。
她今天以自己的朋友的名號來打聽家人的消息,被獄警懷疑,盤問起來。她一心慌,就頭暈眼花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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