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這孩子九歲了，他爹娘在的時候，還念過兩年書呢！他挺機靈的，你看能不能把他帶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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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家當個僕人也行，跟著你學點兒本事，將來也能自己能掙口飯吃。」
一位本家的堂弟把一個小男孩兒領到佟毓清麵前。
佟毓清看著對麵的男孩兒，他微微垂著頭，常年在田野裡瘋跑，皮膚有些黑，底子不錯，好好養養，也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少年。
「你直接說族裡不想養了，讓我養著就行，拐那麼大彎兒乾什麼？既然是自家族人，我怎麼可能當僕人對待。」佟毓清說。
她帶著族裡晚輩出去，給些幫助，讓他們有事兒做，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這麼小的孩子倒是沒帶過，他是孤兒，不就是讓她養著。
「孩子，到姑奶奶這兒來，你叫什麼名字？」佟毓清問。
「我叫佟林生。我爹是佟大有。」男孩兒抬起頭看著對麵這位老太太。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她，她兩年前也回來過，他父母也跟他說過，這是佟家出嫁的姑奶奶裡頭的能耐人。
當年父母還是得了她的幫助，在縣城裡做小買賣，家裡日子還算過得去，父母就他一個孩子，很疼他，還念了兩年書。可是去年鋪子被土匪搶了，父母死在那場混亂中。
這一年多，他是在村裡吃百家飯的，佟家族人善良的多，可大部分也不富裕，他也就跟著飢一頓飽一頓的，和流浪的小乞丐也差不多。好在家裡還有兩間破房子，雖然是家徒四壁，總算有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哦，是大有侄子家的啊！他的事兒我聽說了，可憐了這孩子。你願意跟著我走嘛？去了我家要乾活兒，挑水劈柴做飯，還要學趕馬車，你怕不怕累？」
「姑奶奶，我跟著你走，我乾完了活兒，可以看你家的書嗎？我保證不弄臟弄壞了！」佟林生閃著黑曜石般的眼睛，認真地看著這位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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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個好學的，行，我家的書你隨便看！不過，我得問問我家孫女，要不要多一個哥哥在家裡住。佳慧，你過來！」
老太太一聲喊，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從屋裡跑出來。
「奶奶！叫我乾嘛呀？」這就是佟佳慧，老太太的孫女，她今年回娘家來帶著走親戚的。
小姑娘穿著粉色的綢緞小裙子，月白色紗衫，腦袋上紮著兩個盤花小揪揪，小圓臉大眼睛，就像畫裡走出來的小仙童一樣好看！
這就是村裡小夥伴兒們說的那個特別好看的小妹妹呀！好想擁有這樣一個漂亮妹妹呀！佟林生的眼睛亮起來。
「佳慧，咱們把他領回家去，給你當哥哥好不好？」老太太詢問。
她覺得孩子是有直覺的，要是她的孫女一看這孩子就不喜歡，那就不帶著，省得他和自己家孩子犯衝。
願意帶回去養，自然希望孩子長大了有出息，也能幫襯她的孫子孫女，她還是更在乎自己的子孫。
小佳慧跑到佟林生身邊，繞了一圈問「你會抓我的小揪揪嗎？」
佟林生搖搖頭，難道總有人抓她的小辮子嗎？那人真可惡！
「那你會搶我的布娃娃嗎？」小姑娘又很認真的問。
佟林生搖搖頭，忍不住說：「總有人欺負你嗎？以後誰再搶你的東西欺負你，我去打他們！」
「那你跑得快嗎？我家旁邊有好幾個壞哥哥，他們欺負女孩子！」
「我跑得可快啦，我還能背著你跑！」佟林生也很認真的跟對麵的小妹妹說。
「那你帶我出去玩吧？我還沒上過這邊兒的山呢，村裡的孩子不帶我去！說山上有蛇。」
佟佳慧對村後的山那是有種執念，憑什麼村裡女孩能去她不能，她又不是瓷器做的。
「姑奶奶，你讓佳慧去上邊兒玩兒嗎？你要是讓，我一定保護好她！」佟林生看向佟毓清，她不答應誰敢帶小妹妹上山呢！
「嗬嗬，真是個小機靈鬼兒！那你們去玩兒吧，說好了就在山腳玩兒，不能去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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