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冰雪覆蓋的小鎮緊緊包裹。
許墨躺在鋪著厚實被褥的沙發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從今天晚上開始他就有種說不出的煩躁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這種煩躁感來得毫無緣由,卻又無比真切。許墨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煩躁並不是因為白天發現那本日記所帶來的衝擊,那是一種理智層麵的震動與思考與自己的煩躁並無聯繫。此刻盤旋在自己心頭的,是一種源自身體深處、難以言喻的躁動。
起初,許墨以為隻是冬日裡常見的火氣上湧,或是連日修煉積累的疲憊所致。他嘗試調整呼吸,放空思緒,如同平日裡入睡前所做的那樣。然而,今晚這一手段卻失效了。
隨著呼吸的調整許墨感覺自己的煩躁感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如同被壓抑的野火,越燒越旺。它不是情緒上的焦慮,更像是一種生理上的「失衡」。氣血在體內奔流的速度似乎比平時快了幾分,皮膚表麵傳來一陣陣細微的、如同蟻行般的麻癢感,骨骼深處隱隱傳來一種渴望被捶打、被鍛造的奇異衝動。
許墨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個被不斷加壓,卻找不到泄壓閥的熔爐。熱量在積蓄,能量在奔湧,卻始終被一層無形的、堅韌的膜束縛著,無法突破那最後的界限。
這種憋悶感,讓許墨忍不住想要怒吼出聲來。
「呃……」
許墨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猛地從沙發上坐起身。黑暗中,他的雙眼竟然隱隱泛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赤紅。心跳如同擂鼓,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一種難以控製的、想要破壞點什麼、或者劇烈運動的衝動,在他腦海中竄動。
許墨強行壓下這股莫名的暴力傾向,深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試圖讓滾燙的肺腑和大腦冷靜下來。
他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房間中央的鑄鐵爐子旁,拿起幾塊乾燥的鬆木,塞進尚有暗火的爐膛。用火鉗撥弄了幾下後,橘紅色的火苗重新躥升起來,貪婪地舔舐著新的燃料,發出劈啪的歡快聲響。
許墨蹲在爐前,怔怔地注視著那跳躍的火焰。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不定。那燃燒的、釋放的、熾烈的能量形態,仿佛與他體內那股無處安放的躁動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
就在這一瞬間,一種玄之又玄的明悟,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猛地劈入了許墨的腦海。
他之前修煉「十三太保橫練」,就像是將自己這具身體當作一塊頑鐵,架在氣血之火上反覆煆燒、捶打。兩個多月來的苦修,早已將這塊頑鐵燒得通紅,錘鍊得雜質盡去,結構緊密。然而,始終差著最後一道工序——淬火!差著那最關鍵的一下,讓內部結構發生質變,從凡鐵蛻變成精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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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墨一直以為是自己積累不夠,火候未到。但此刻,看著爐火,他明白了。不是火候未到,而是他缺少了那「淬火」的契機,那臨門一腳的領悟。
之前的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溫度不斷升高,卻始終達不到那個能讓物質形態改變的臨界值。而此刻心中這股無名的煩躁,這身體的躁動不安,正是氣血被催發到極致、身體渴望突破而自然產生的「內壓」,這內壓本身,就是突破的一部分!
而那瞬間的明悟,則像是一根無形無質卻又無比精準的「鋼針」,輕輕地、卻又無比決絕地,刺破了那層一直阻礙著他、束縛著氣血與力量的無形壁壘。
「原來如此,瓶頸不是在外而在內,是『意』未到!」
念頭通達的剎那,許墨福至心靈,不再有任何猶豫。他猛地站起身,就在這爐火旁,在這黑暗與光明交織的房間裡,自然而然地擺開了「十三太保橫練」最基礎的樁功架勢。
雙腳與肩同寬,微曲下蹲,含胸拔背,虛靈頂勁,雙臂環抱……動作一如往常,但內在的感覺卻已天差地別。
就在許墨心神沉入、意念與樁功合一的瞬間——「轟!!!」
仿佛九天驚雷直接在許墨腦海最深處炸響,又像是積蓄了萬年的火山,終於衝破了最後一道岩層的封鎖。
那層被他用「意念之針」刺破的薄膜,徹底碎裂、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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