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河西風骨
秋龍將綁得嚴嚴實實的九菊術士交給749局佳木斯聯絡點時，東方的天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聯絡點的同誌接過人犯，遞來一份還帶著油墨香的卷宗，指尖在封皮上的“絕密”二字上敲了敲：“秋科長，這是剛從總部加急傳過來的，您先過目。”
卷宗裡的照片讓秋龍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一組河西走廊某5A級景區的遊客實拍圖——霍去病西征雕像的戰袍被潑上了黑墨，眉眼處被人用利器劃得麵目全非；左宗棠收複新疆的塑像底座，被刻上了密密麻麻的汙言穢語，甚至連雕像的佩劍都被掰彎了；最令人發指的是林則徐戍邊的石像，竟被人用白漆塗滿了全身，旁邊還插著一麵歪歪扭扭的小旗子，旗麵上的圖案，是早已被掃進曆史垃圾堆的黃龍旗。
“三天前，這些照片開始在網上瘋傳。”聯絡點同誌的聲音壓得極低，“起初以為是個別遊客的惡作劇，可順著網線一查，發現背後是個組織嚴密的團夥，他們不僅在景區搞破壞，還在各大論壇散布歪理邪說，抹黑這些民族英雄，鼓吹什麼‘滿清正統’‘複國大業’。”
秋龍的指尖拂過照片上霍去病雕像那雙被劃爛的眼睛，指腹傳來紙張粗糙的觸感，仿佛能摸到雕像石質的裂痕。他想起九菊一派在佛光寺埋下的陰菊聚氣牌，想起那些試圖破壞龍脈的陰謀，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這些滿清餘孽，和九菊一派會不會是一夥的？
“總部的指令？”秋龍合上卷宗，聲音沉得像淬了冰。
“立刻動身去河西走廊，查清這個團夥的底細，阻止他們繼續搞破壞。”聯絡點同誌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據當地文物局反饋，除了這幾個景區，敦煌莫高窟附近也出現了異常——有人在夜裡偷偷臨摹壁畫上的回鶻文，還在窟外的沙地上畫了奇怪的符咒。”
秋龍的心猛地一沉。敦煌莫高窟，那可是絲綢之路上的文化瑰寶，裡麵藏著的不僅是千年壁畫，更是華夏文脈的根。前幾年他曾經在那裡處理過九菊一派邪陣事件。現在那些滿清餘孽也把爪子伸到這裡，恐怕不隻是抹黑英雄那麼簡單。
他沒來得及回總部複命，直接在聯絡點換上一身便裝，背上裝著桃木劍、鎮獄魂燈和太極釣竿的背包，踏上了前往河西走廊的火車。火車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從東北的林海雪原，漸漸變成了西北的戈壁荒灘。黃沙漫漫，殘陽如血，遠處的祁連山像一條沉睡的巨龍，橫亙在天際線上。
抵達河西走廊某景區時，已是黃昏。秋龍剛下大巴，就被一陣喧鬨聲吸引。景區門口，一群穿著馬褂、留著辮子的人正舉著橫幅抗議，橫幅上寫著“還我大清正統”“英雄謬論，顛倒黑白”的字樣。他們的聲音尖利刺耳，引得不少遊客駐足圍觀，其中幾個光頭的漢子，手裡還攥著明晃晃的匕首，眼神凶狠地掃視著人群。
秋龍不動聲色地混在遊客裡，目光落在為首那個老頭身上。老頭穿著件繡著團龍圖案的藏青色馬褂，腦袋後麵拖著一根油光水滑的辮子，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拐杖，拐杖頭的銅龍嘴裡，叼著一枚刻著“宣統通寶”的銅錢。他正唾沫橫飛地演講：“霍去病算什麼英雄？不過是個窮兵黷武的屠夫！左宗棠又算什麼？他收複新疆，毀了我大清和洋人的約定！還有那個林則徐，虎門銷煙，暴殄天物，簡直是禍國殃民！”
人群裡突然有人反駁：“你胡說！他們都是民族英雄！沒有他們，哪來的我們現在的國土？”
老頭猛地轉頭，那雙三角眼瞪得像銅鈴：“胡說？我看你是被洗腦了！我大清當年何等威風，萬國來朝，要不是這些亂臣賊子，我大清怎會亡國？”他說著，突然舉起龍頭拐杖，指向景區裡的霍去病雕像，“今天，我們就要拆了這些汙蔑我大清的破雕像！”
話音未落，那幾個光頭漢子就揮舞著匕首，朝著雕像衝了過去。遊客們嚇得紛紛後退，景區保安想上前阻攔，卻被其中一個漢子一腳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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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秋龍大喝一聲，身形如箭般竄出，桃木劍出鞘，劍光一閃，就將一個漢子手裡的匕首打飛。匕首“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彈起的火星濺在黃沙上，燙出一個小黑點。
老頭見狀，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鷙：“哪裡來的野小子，敢管我們的事？”
秋龍冷笑一聲，桃木劍直指老頭的眉心：“我管的是天理公道！清朝早已經亡了百多年了，你們這些滿清餘孽，認賊作父，抹黑英雄，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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