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天壇龍戰
北平的秋夜，風卷著碎葉掠過天壇的紅牆黃瓦，祈年殿的鎏金寶頂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像一柄刺向夜空的利劍。秋龍和王嬌鳳的腳步聲踩碎了丹陛橋上的寂靜，竹籃裡的尋龍蠱還在昏睡，隻有頭頂的觸角偶爾微弱地顫一下，提醒著兩人此地的陰煞之氣已濃得化不開。
“到了。”王嬌鳳的聲音壓得極低，指尖死死扣著腰間的銀針囊，目光落在祈年殿那扇朱紅大門上。門沒關嚴，留著一道指寬的縫，縫裡透出的不是燭火，而是一縷縷墨色的黑氣，像毒蛇的信子般吞吐著，隱隱還能聽到殿內傳來的晦澀咒語，一字一句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重錘。
秋龍眉心的鎮獄魂燈藍光狂跳，桃木劍的劍柄燙得驚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祈年殿下方的地脈正在哀鳴，一股熟悉的邪異力量正順著丹陛橋的石階往上爬，與當年莫高窟的鎮龍陣、黑木崖的引煞陣如出一轍，卻又帶著更暴戾的威壓。“是八岐大蛇的煞氣。”他沉聲道，喉結滾動了一下，“鬆本正雄這老東西，是想把天壇的龍脈當成祭品，喚醒那邪神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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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默契地側身貼牆，一步步挪向殿門。剛到門邊，一股腥甜的腐臭味撲麵而來，混著陰菊粉特有的刺鼻氣息，嗆得王嬌鳳忍不住捂住口鼻，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秋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則緩緩探出頭，往殿內望去。
祈年殿內的景象，讓秋龍的瞳孔驟然收縮。
殿中央的須彌座上，竟架著一座三尺高的青銅祭壇，祭壇上刻滿了扭曲的菊花紋和蛇形圖騰，正是九菊一派的標誌性圖案。祭壇頂端，供奉著一枚巴掌大的青銅印，印鈕是八條相互纏繞的黑蛇，印麵刻著古奧的東瀛文字，印身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散發著黑氣，與殿內的四根龍柱相連——那四根龍柱，本是天壇龍脈的靈氣彙聚之所，此刻卻被黑氣纏繞，柱身上的金龍浮雕像是活過來一般，痛苦地扭曲著，發出沉悶的龍吟。
祭壇前，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的老者，白發蒼蒼，臉上布滿了溝壑般的疤痕，正是鬆本正雄。他手裡拿著一柄青銅鈴，正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那鈴聲尖銳刺耳，每響一次，殿內的黑氣就濃鬱一分，龍柱上的金龍就黯淡一分。
在鬆本正雄的身後，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黑衣人，個個麵色慘白，眼神空洞，正是之前在恭王府遇到的“走屍”。他們手裡都拿著黑色的法杖，法杖頂端的墨綠色珠子閃爍著詭異的光，正源源不斷地往祭壇輸送著陰煞之氣。
更讓秋龍心頭一沉的是，祭壇的四角，竟綁著四個穿著749局製服的人，正是之前失蹤的探員。他們的嘴巴被布條堵著，臉上布滿了黑氣，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身體正一點點被陰煞之氣侵蝕，皮膚已經開始發黑潰爛。
“鬆本正雄！”王嬌鳳再也忍不住，猛地踹開殿門，聲音裡帶著滔天的怒火，“你這個老畜生！竟然用活人當祭品！”
鬆本正雄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動，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神采，隻有一片渾濁的黑色，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他看到秋龍和王嬌鳳，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秋龍，王嬌鳳，你們終於來了。我等你們很久了。”
“你想乾什麼？”秋龍握緊桃木劍，一步步走進殿內，金藍色的光芒順著劍身蔓延開來，逼退了周圍的黑氣，“喚醒八岐大蛇的分身，汙染天壇的龍脈，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鬆本正雄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震得殿頂的瓦片簌簌作響，“秋龍，你太天真了。八岐大人是東瀛的守護神，是至高無上的存在！隻要喚醒大人的分身，就能吞噬華夏的龍脈，讓大日本帝國重現榮光！至於天譴……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謂的天譴，不過是弱者的借口罷了！”
他說著，突然舉起青銅鈴，猛地搖晃起來。鈴聲變得更加尖銳，祭壇上的青銅印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黑氣，那黑氣直衝殿頂，竟在殿頂的藻井處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蛇頭虛影，蛇頭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嘶吼，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祈年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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