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兌換!全部!」馬淳沒有絲毫猶豫。
積分瞬間扣除780點。
意識空間裡光芒一閃。
他迅速拉開牆角一個看似普通的矮櫃,櫃子裡放著幾個陶罐和藥瓶,伸手進去,再拿出時,手中已多了一個透明、材質奇特的軟袋(乳酸林格氏液)和一個帶針頭的奇怪小玻璃管(乾擾素)。
還有一個小小的藥瓶(布洛芬),及一個裝著無色液體的安瓿瓶(碳酸氫鈉)。
這些東西與周圍簡陋的環境格格不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ttks.tw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馬淳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拿起那個小玻璃管和一小塊蘸了酒精的棉布。
「忍著點。」他低聲對昏迷的朱雄英說。
酒精棉快速擦過孩子乾瘦上臂外側一小片相對完好的皮膚,冰涼的觸感讓朱雄英在昏迷中瑟縮了一下。
馬淳的精準地將針頭刺入皮下,緩緩推動活塞,透明的藥液一點點注入。
接著是補液。
他拿起那個透明的軟袋,上麵連著一根同樣透明的細長管子,末端是尖銳的針頭。
解開朱雄英早已被汗水和膿液浸透的單衣,露出更顯瘦骨嶙峋的胸膛。
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針尖穩穩刺入,暗紅色的血液緩緩回流進管子。
馬淳立刻打開軟袋上的一個旋鈕,澄清的液體開始緩緩流入孩子體內。
最後是退熱藥。
他撬開布洛芬藥瓶的蓋子,裡麵是粉紅色的黏稠液體,抽出一點,混入一點點溫水。
用一個小木勺,小心地撬開朱雄英乾裂的嘴唇,一點點地將藥液餵進去。
做完這一切,馬淳才直起身,後背的罩衣已經被汗水浸透一大片。
拉過一張粗糙的木凳,坐在板床邊,摘下手套再次輕輕搭上朱雄英瘦得隻剩皮包骨的手腕上。
脈搏依舊細弱,但略微緩和了那麼一絲絲。
馬淳不敢確定,這變化太過細微,隻能死死盯著朱雄英的臉,盯著他起伏的胸膛,聽著他帶痰音的喘息。
時間在濃烈的藥味和死寂中一分一秒地過去。
門板外,隱隱傳來壓抑的踱步聲。
沉重,焦急。
那是朱元璋的腳步聲。
還有偶爾一兩聲低低的咳嗽,是馬皇後。
馬淳充耳不聞。
他的全部世界,此刻隻剩下板床上這個被痘毒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小生命。
屋外,夜色濃重。
朱元璋背對著那扇緊閉的、隔絕了他孫兒生死的木門,異常焦灼。
馬皇後裹著一件村民借來的粗布厚衣,蜷在牆邊一張條凳上,額角牴著冰冷的土牆,眼睛死死閉著,睫毛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她不敢睜開眼。
怕聽見裡麵哪怕一絲不祥的動靜。
朱標站在門邊,離那扇門最近,身體微微前傾,耳朵幾乎貼在粗糙的木門板上。
幾個太醫擠在更遠的角落裡,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他們臉上交織著惶恐、疑慮和等待最終審判般的絕望。
那鄉野郎中真能創造奇蹟?還是最終都要一起陪葬?
等待是懸在頭頂的利刃。
刀尖冰冷。
懸絲欲斷。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難熬。
突然——
「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猛地從門板後爆發出來!
聲音急促而痛苦,帶著痰液阻塞的呼嚕聲,像瀕死的小獸最後的掙紮!
這聲音如同驚雷炸響,朱元璋猛地轉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赤紅,死死盯住那扇門。
馬皇後像被電擊般彈起。
朱標渾身劇震,一步搶到門前,手已經按在門板上,低吼起來,「英兒!!!」
角落裡,一個年老的太醫」瞬間癱軟下去,嘴裡無意識地喃喃:「完了……完了……氣逆上沖……這是……散魂奪魄之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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