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院這邊,小歲安大搖大擺回去後,白芷就把事情,說給了蘇錦寒聽。
得知歲安教訓了那廝,蘇錦寒淡定點頭。
「敢在侯府惹我嫡女,讓他落水都算輕的了,隻要不是打死,都沒什麼大不了,歲安做得很好。」
沈景昭倒是反應更大,「什麼,沈景平欺負我妹妹?」
他抓起長劍,氣得就往院外衝,「好啊,我病中還久未用過劍呢,就拿那小子練練手,看還敢不敢有下一次!」
蘇錦寒三步並兩步,揪著他耳朵提回來。
「行了,別臟了你父親為你挑的好劍,就那貨色,遲早被自己蠢死,還用你專門去收拾?」
「省些力氣罷,下午你陪娘出去走一趟,再去尋幾位名醫。」蘇錦寒接著說道。
雖然,許神醫已下論斷,但她還是想再試一試,興許有人能醫好淮兒呢。
一提到大哥的情況,小歲安也著急想幫忙。
可惜她沒找到邪物,更不懂醫術,便隻好跑去後院,找了隻會跳舞的小蟻蟲,先帶去給大哥解悶了。
等到進了沈景淮的房間,就見他正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榻邊。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棱,斜斜地灑進來,正落在沈景淮的肩膀、和臉上。
這一次,小歲安噠噠湊了近,更仔細地看了大哥一遍。
梳洗乾淨之後,沈景淮氣質不同了。
他皮膚白皙,就算上半張臉被燒傷,但仍有讓人難以忽視的挺翹鼻樑、完美的下頜、以及血色淺薄的漂亮嘴唇。
小歲安不免嘆息,不敢想,若是容貌未毀,這得是多好的美人坯子啊。
察覺有人在看自己,沈景淮沒有閃躲,反而轉過來乖乖讓看,眉目間露出天性溫柔。
小歲安伸出手,給他展示蟲子,「大哥哥,我怕你無聊,給你帶禮物來啦,你看。」
沈景淮反應遲鈍,目光慢慢下移。
「蟲……小蟲……」
他輕輕抓起,拿到窗邊,卻是給放了出去,「蟲子……該、該想家了……」
小歲安一愣,忽然心酸爬上心頭。
就算失智也不忘善良嗎?她不免更加堅定,這樣好的大哥哥,一定得好起來才行啊。
日子一晃,就這樣,又過了三四日。
這天,鬆鶴堂卻是傳來消息,說讓蘇錦寒準備一下,需得進宮一趟。
起初,蘇錦寒還不知何事。
待去問過才知,原來是老太妃生辰將近,侯府需備上賀禮。
「老太妃和我們沈家交情頗深,從前,她於北地養病,不在宮中,所以生辰沒有孝敬倒也罷了。」
「但眼下,老太妃既已回京,而且還是她這幾年來,頭回在宮中過壽,你身為侯府的當家人,當然得親自去送壽禮,才能顯得尊重!」沈老太爺盯著兒媳,沉著聲音道。
出乎他所料的是,蘇錦寒沒有反駁,「知道了父親,那我便回去準備。」
畢竟,這本就是侯府該做之事,就算老太妃更喜沈若海一房,她的禮數也應到位。
待她走後,鬆鶴堂內,沈老太爺滿意哼道,「老太妃最不喜不懂規矩之人,蘇錦寒商賈出身,定會送些帶銅臭味的賀禮,再之她又鮮少進宮,難免出醜。」
「這一次讓她在宮裡碰些釘子,便也該懂得,侯府不是她個婦人,能把持得了的!」
對於壽禮,蘇錦寒倒不為難。
回去後,她便去了庫房,找出長姐商隊有次帶回來的,南地書法大師恩加手抄的金剛經。
朝顏見狀問道,「夫人,這是要送老太妃的嗎?那位是皇上養母,所收貴重賀禮定不會少,咱們隻送經文,會不會被說不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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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寒卻是搖頭。
「貴重之物易得,但送得恰如其分,卻是難得。老太妃禮佛多年,送上恩加大師所抄經文,至少不會出錯。」
聽是這般,朝顏便放心下來了,這就選上一個紫檀盒子,將經書用黃布包好,又輕放進盒中。
於是第二日,蘇錦寒便帶上這份壽禮,還有小歲安,一同前往宮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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