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結 上
未央宮
蒼羽剛出宮，雲醒便立刻給唐聖寧彙報大朝會之上的點點滴滴。
“這蒼羽當真是有些真本事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竟順利完成了收糧的任務，躲開了蕭氏的人馬。”雲醒很是佩服地道。
“嗯，意料之中。”唐聖寧提著筆，在畫紙上專心地描繪著雪景圖。
風眠蹙眉：“這蒼羽也是個奇怪的人物，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繼承蒼家，‘他’這樣三番兩次地與蒼明雨一爭高下，大出風頭意欲何為？”
雲醒也不明白：“是，太後現在也不過是在利用‘他’給蒼國公，不，應該說是要給蕭二娘一點排頭吃罷，就算蒼羽事情辦得再圓滿也不可能入朝為官。”
唐聖寧提筆的手一頓，沉吟了一會，忽然掐指一算，挑眉問：“最近蒼家的那位二爺是不是要進京敘職了？”
風眠想了想：“您是說蒼家二房的蒼客圖大人？”
說話間，一道略顯尖利女氣的聲音插了進來：“正是，主子猜測得沒錯，豫州安撫使蒼客圖大人要攜家眷進京敘職了，並且他在豫州的任期已滿，現在進京敘職之後，要留在京城等聖上另派它職。”
“公公！”雲醒和風眠對著端著盤子進來的趙構行禮。
趙構是不喜歡他們在人前稱他為師傅的，要求他們謹守禮儀。
“嗯。”趙構對著他們點點頭，隨後對著唐聖寧也行了禮，將盤子裡的熱毛巾遞給唐聖寧：“主子，擦擦手，該用午膳了。”
唐聖寧擱下筆，接過熱毛巾一邊慢條斯理地擦手，一邊看向趙構，似笑非笑地道：“本宮記得這位豫州安撫使的長女嫁了定軍侯世子？”
趙構道：“是的，去年老侯爺去世，蒼客圖的長女蒼柬菁就成了正經的侯爵夫人，她據說是咱們京城第一才女，文筆書繪無一不精，這期間還有一樁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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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扯了扯唇角：“當年契丹兵臨豫州城下，朝中許多人都建議議和，尚在閨中待嫁的蒼柬菁寫了一篇文采飛揚的詞將那些議和的人罵得狗血淋頭，她文章裡那句——‘書生膝蓋軟如棉’這罵遍酸腐文人的話從此傳遍天下，她也成了閨閣女兒的領袖人物，到如今成了侯府夫人，更是了不得，在貴夫人之間以耿直大氣出名，說話很有些分量。”
“對，我也聽過這句話，當時隻覺得這話簡直太有道理了！”風眠忽然想起什麼，立刻頷首道。
趙構卻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從鼻子裡嗤出氣來：“嗬，沽名釣譽的東西罷了。”
風眠隻當自家師傅最不喜歡這些自詡‘正義’的人物，也沒有多想，隻問唐聖寧：“主子您為何忽然提起這蒼客圖進京，還有這位蒼家二房的長女？”
唐聖寧把擦了手的帕子扔給他，隨後從條案前轉身往花桌而去：“蒼客圖和蒼客鬆是親兄弟，都是嫡出，當年蒼客鬆居長，所以承襲了爵位，才成了蒼家家主和蒼國公，但本宮若是沒有記錯，當年為了這個爵位，這兩兄弟之間有不合的傳聞流出。”
雲醒和風眠到底也是在唐聖寧身邊待久了的，頗有點政治敏感性，他們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風眠頗有些不可思議的地問：“殿下的意思是蒼客圖到現在還沒有對爵位死心，所以打算勾結蒼羽對付蒼客鬆？”
唐聖寧在花桌前坐下，順勢取下自己的麵紗，妙目微眯：“勾結？嗬，這個詞兒用得也是妙，蒼羽這隻野狐狸入京這不到一年，的確勾結了不少人，當真是本事不小。”
趙構一邊站在桌前為唐聖寧布菜，一邊道：“殿下是神機妙算，咱家收到線報，蒼客圖的長女——定軍侯夫人蒼柬菁今日下了帖子在飛雲閣宴請不少夫人們小姐起詩社，而剛才蒼家二公子也‘恰好’約了慕舒世子在飛雲閣吃茶。”
“那的確真是‘巧’得很了。”唐聖寧優雅地挽了袖子，慢條斯理地彎了唇角：“等著繼續看熱鬨罷。”
……
飛雲閣
蒼羽坐在三樓的台邊，靜靜地喝茶。
名月一邊磕瓜子，一邊看著樓下的風景：“公子，咱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已經等了大半個時辰了，再過半個時辰，慕舒世子都要來了。”
她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我也不知道，等著唄，反正慕舒來了，咱們就吃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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