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方婉慧與她之間，隻有仇，沒有恩。
她不再多言，徑直帶著歲檀離開了東宮。
出了宮門，時辰尚早。
方洛想著既然出來了，不如去看看自己的產業——美妝閣。
馬車在美妝閣後院停下，方洛剛走進內堂，便聽見掌櫃陸青蓮壓著怒火的訓斥聲：「吃裡扒外的東西！東家待你不薄，你竟敢做出這等事來！說！是誰指使你的？！」
隻見陸青蓮正柳眉倒豎，指著地上一個被捆著、瑟瑟發抖的年輕小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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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桌上放著一罐被打翻的美顏露，旁邊還有一個裝著不明灰色粉末的小紙包。
見方洛進來，陸青蓮連忙收斂怒容，上前行禮：「王妃，您來了。」
她壓低聲音，指著地上那小廝，「這個新來不到半月的小子，竟是趙氏商行派來的奸細！想趁著調配原料的時候，將這不知是什麼的臟東西摻進咱們的『凝雪露』裡！幸虧我發現得早！」
「趙氏商行？」方洛眸光一冷。
她接過陸青蓮遞來的小紙包，湊近聞了聞，一股刺鼻的劣質礦物粉氣味。
若是摻入以靈泉水和珍稀草藥為基底的美顏露中，不僅會毀了產品，更可能讓使用者皮膚受損，屆時美妝閣的名聲將一落千丈，甚至惹上官司。
真是好狠毒的手段！
陸青蓮繼續道：「這趙金良，仗著自己是皇後的兄長，又是皇商，平日裡就眼紅咱們美妝閣的生意。這次，怕是見咱們風頭太盛，又接了太子治病的天價診金，氣不過，才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方洛將那包粉末扔回桌上，臉上沒有絲毫慌張，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趙金良……皇後的兄長，皇商。」
她重複著這幾個詞，眼中寒光閃爍。
太子治病那十二萬金，看來不僅讓皇後肉痛，也讓這位「財大氣粗」的國舅爺覺得被拂了麵子，更眼紅她美妝閣的利潤。
這是打算給她點顏色看看，順便打壓競爭對手。
「王妃，要不要把這奸細扭送官府？人贓並獲，看他趙氏商行還有什麼話說！」陸青蓮氣憤道。
方洛卻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嚇癱的小廝身上：「送官？太便宜他們了。頂多推出個替罪羊，不痛不癢。」
她沉吟片刻，問道，「陸娘子，趙氏商行最主要的產業是什麼？最賺錢的是哪幾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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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蓮立刻答道：「趙家最大的根基是布料生意，尤其是供應宮中的錦繡綢緞，幾乎被他們壟斷了。其次是酒樓，京中最有名的『望江樓』就是他們家的，還有幾處賭坊和花樓，都是日進鬥金的行當。」
說到這裡，陸青蓮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無力抗爭的神情，「皇商的名頭，讓他們在很多行當都占了先機。」
布料、酒樓、賭坊、當鋪……
還有皇商的身份。
方洛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熙攘的街道，心中迅速盤算。
十二萬金的本金，加上美妝閣源源不斷的利潤，她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錢。
趙金良想用陰招搞垮她的美妝閣？那她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她要做得更狠、更絕！
「三個月後，是不是新一輪的皇商選拔？」方洛忽然問道。
陸青蓮點頭：「正是，每三年一次，由戶部和內務府共同考評。趙家的皇商資格，上次就是靠著宮中關係和『出色』的貢品保住的。」
「很好。」方洛轉過身，眼中閃爍著自信而銳利的光芒，「這三個月，我要讓趙氏商行看看，惹到我方洛的後果。」
看著自家主子如此自信的模樣，陸青蓮也跟著自信起來，她主動上前，將近日的帳目呈了上來。
方洛看著帳目上的營收情況，眉眼漸漸舒展。
她手裡不差錢，更不缺技術，眼下最重要的，便是選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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