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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是美國與清廷正在秘密商議的條約草案的核心條款，一條不差，一條不漏。<\/p>
麥蓮和英法兩國的公使私下裡碰過好幾次頭，反複推敲過這些條款的措辭，討論過哪些條款清廷可能會抗拒，哪些可以用武力威脅強行推進。<\/p>
這些討論都是秘密進行的，連清廷那邊都還沒完全摸清他們的底牌，這個遠在襄陽，距北京千裡之外的楚王，是怎麼知道的？<\/p>
但這個念頭隻在麥蓮腦中閃了一下，沒有深究。<\/p>
畢竟這位楚王從一開始就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情報能力。<\/p>
而且，被趙木成這麼直白地拆穿了套路，麥蓮反倒覺得省了一道工序。<\/p>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底牌，那就不用再繞彎子了。<\/p>
麥蓮定了定神，索性順著話頭往下接。<\/p>
“這些都可以一條一條去談。我們並不是要強迫殿下接受所有條款，而是一起商討，看看哪些對雙方都有利。當然，殿下如果能同意其中一些關鍵條款，那麼殿下無疑將成為美國堅定的朋友。”<\/p>
“別再癡心妄想了，麥蓮。”<\/p>
趙木成的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鐵鑄般的不容置疑。<\/p>
“連清妖，天京都不敢簽署的賣國協議，指望我趙木成來簽？未免太看低我了。這樣的條件，我永遠不會接受。而且——”<\/p>
“不靠你們的幫助，我也可以打敗清廷。”<\/p>
靜。<\/p>
沒人想到楚王會突然翻臉。<\/p>
麥蓮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p>
沉默了幾秒，麥蓮才緩緩開口，語氣放得很溫和，像一個長輩在勸導一個衝動的晚輩。<\/p>
“殿下，可能你不清楚你麵對的是什麼。清是一個統治了你們漢人兩百年的大帝國。這兩百年裡，他們積累了龐大的軍力，有足夠數量的金銀財寶。他們的軍隊比你多，這不是我危言聳聽，是事實。至於你所領先的步槍——”<\/p>
麥蓮笑了笑，像是一個掌握一切的智者。<\/p>
“他們隨時也可以買。英國人賣，法國人賣，我們也賣。隻要你出得起錢，什麼樣的武器都能買到。殿下現在有這批步槍，確實占了先機。但這個先機不會永遠持續下去。一旦清廷反應過來，開始大規模采購新式武器，殿下的裝備優勢就會被拉平。”<\/p>
“而且到了關鍵時刻，他們還可以通過條約換取英法美等國家的介入。殿下是明白人，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是一支兩支艦隊，而是幾個世界上最強大國家的聯合力量。我不知道殿下為何有這種自信，而且——”<\/p>
麥蓮加重了語氣。<\/p>
“還不珍惜眼前這個機會。你們現在在牌桌上，還沒有贏下最後那一局。牌桌上的籌碼，在沒兌現之前都不算你的。既然還不算你的，又有什麼好珍惜的？”<\/p>
麥蓮說完，靠回椅背上，端起茶盞，用餘光觀察著趙木成的反應。<\/p>
等著看這個年輕人會不會被他這番話動搖了信心。<\/p>
麥蓮說的是實話，至少是他認為的實話，他有信心這個年輕的統治者會動搖。<\/p>
在麥蓮看來，這位楚王確實有些不知天高地厚。<\/p>
幾千條恩菲爾德步槍就能推翻一個兩百年的帝國？<\/p>
英國人給了清廷那麼多教訓，也沒見清廷倒台。<\/p>
真正能動搖一個政權的，從來不是幾場戰場上的勝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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