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站在他身側，目光掃過裂穀四周，確認沒有新的敵人靠近。墨塵靠在一塊岩壁旁，短劍插在腳邊石縫裡，臉色依舊發白，但眼神已經穩住了。
“這東西得儘快弄明白。”陳凡低聲說，指尖輕輕摩挲著殘圖斷裂的邊緣。
他閉上眼，神識沉入靈魂空間。刹那間，外界的聲音淡去，意識已置身於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中。五座法則碑靜靜矗立，金木水火土五色微光流轉不息。自從踏入神帝境初期，這片空間便與他的神魂徹底融合，推演之力遠超從前。
殘圖的信息隨著神識導入，化作一道道模糊的紋路投射在空中。這些線條雜亂無序，隻隱約勾勒出兩處標記：“第一層核心”與“第二層入口”。其餘部分大片空白，像是被人硬生生削去。
“太零碎了。”陳凡皺眉。
他調動火之碑，鎖定殘圖中殘留的能量波動軌跡。那一絲微弱的魔氣循環規律被迅速捕捉，順著地脈流向反向追溯。水之碑同步運轉，模擬魔域內部靈流節奏，試圖還原整體運行框架。金之碑解析地形結構的金屬共鳴頻率，土之碑比對岩層密度變化，木之碑則識別魔紋生長的周期性特征。
時間流速九十倍開啟。外界不過過去幾息，空間內已推演上百次。那些原本斷裂的線條開始緩緩連接，空白區域逐漸浮現輪廓。一座龐大的地下疆域圖譜在意識中成形——山脊走向、地底裂隙、魔氣噴湧點、駐軍據點……一一顯現。
當最後一塊缺失的地形拚合完成時，整張地圖終於完整。陳凡睜開眼，掌心凝聚靈力，將推演結果投影而出。
一道立體光影浮現在營地中央的石台上，清晰可見。眾人圍攏過來，目光落在那幅緩緩旋轉的地圖上。
“這是整個第一層的布局。”陳凡指著圖中三處亮起的區域，“這裡是可以探索的秘境點位，靈氣濃鬱，適合補給和休整；這邊是高危獸域，有大量受魔氣侵蝕的凶獸盤踞，必須繞行；而這些紅點，是魔軍活躍的駐紮地。”
紫凝走近幾步，手指輕點其中一處閃爍異常的區域：“這個位置能量波動很特別，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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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混沌本源疑似富集區。”陳凡點頭，“我推演時發現，那裡有一股極細微的法則殘流，和我們之前感知到的完全不同。雖然現在還無法確定具體用途，但值得留意。”
墨塵撐著短劍站起身，走到石台前仔細查看。他看得慢，卻格外專注，每一處細節都不放過。片刻後，他抬起手，指向主乾道前方的一片黑霧帶。
“這霧有問題。”他說，“不是自然形成的，也不是單純的障眼法。它的結構太規整了，邊界分明，內部能量分布均勻。這是陣法留下的痕跡。”
陳凡早有察覺，此刻隻是應聲：“上古迷霧陣。能隔絕神念探查，擾亂靈力運轉，一旦誤入其中，輕則迷失方向，重則走火入魔。”
“難怪他們敢把這條路設為主道。”紫凝眯起眼，“這不是通道，是陷阱。”
“但也是必經之路。”陳凡看著地圖上的路徑走向，“除了這條主道，其他路線要麼穿過獸域，要麼深入魔軍腹地。我們現在兵力受損，不適合強攻。隻能走這裡，但必須先摸清陣法本質。”
墨塵沉默片刻，低聲道：“這種級別的陣法，不是普通魔修能布置的。如果真是上古遺存，那它很可能自帶法則烙印，強行破解反而會觸發連鎖反應。我們得小心行事。”
“所以不能急。”陳凡收起投影，語氣平靜，“先抵近觀察，看看有沒有破綻。若實在無法通行，再另想辦法。”
紫凝轉頭看向他：“你要親自去？”
“我去最合適。”陳凡說，“空間能屏蔽氣息，我在裡麵推演，哪怕遇到突發情況也能及時應對。你們在外圍接應就行。”
“別忘了你還帶著全軍。”墨塵提醒，“你是統帥，不是探子。真要有人去，也該派精銳先行。”
“我知道。”陳凡看了他一眼，“但我掌握的信息最多，也隻有我能最快做出判斷。你們隻要守住後方，等我信號。”
墨塵沒再說話，隻是把手按在短劍上，指節微微發白。他知道勸不動這個人。當年在隕仙穀，陳凡就是這樣，明明可以躲進空間保命，卻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衝出來。
紫凝也沒反對。她太了解陳凡了。他嘴上說得穩妥，可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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