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很輕，沙啞得像是磨過的石頭。
紫凝立刻上前兩步，停在岩台下，仰頭看他：“在哪？”
陳凡抬起手，指向黑霧正中心的位置，手臂穩定，沒有一絲顫抖。
“中間那塊懸空的石頭，底部連著藍光的地方。那就是陣眼。”
紫凝眯起眼，努力望過去。可那片霧太濃，別說石頭，連輪廓都看不清。
“你怎麼看得見？”她問。
“我沒看見。”他說，“我是算出來的。”
他慢慢站起身，膝蓋發出輕微的響聲。一夜靜坐，雙腿早已麻木。他扶著岩壁撐直身體，低頭看了眼自己還在滲血的手指，皺了皺眉，隨手撕了條衣袖纏上。
“這霧不是靠人布置的，是地脈和混沌氣養出來的。它每三十六次循環就要補一次氣，那個空檔就是機會。”他說，“陣眼就在那塊石頭上，隻要毀掉它，或者切斷下麵的氣柱，霧就會崩。”
紫凝聽得仔細，眉頭卻越皺越緊：“可我們連霧都進不去，怎麼碰得到那塊石頭？剛才我那一道雷光，離霧邊都沒到就沒了。”
“不用進去。”陳凡搖頭，“我們可以讓它自己暴露。”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是之前從魔將儲物戒裡搜出來的殘圖碎片。雖然地圖不全，但上麵標注的地脈走向和混沌氣節點與他推演的結果基本吻合。他將玉簡攤開在岩台上，用指尖點了點其中一處標記。
“這裡，是地脈震動最強的地方。如果我猜得沒錯，這道幽藍氣柱是從這個節點噴出來的。隻要乾擾這個點，陣眼供能就會中斷一瞬間。那一瞬，霧的循環會亂，防護最弱。”
紫凝盯著地圖看了幾息，忽然明白了：“你是想逼它現形？”
“對。”他點頭，“我不破陣，我讓它自己裂開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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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頭看向她：“接下來我要重新調一遍推演模型，確認攻擊時機。你守著，別讓人靠近，也別再放雷光試探了。剛才那一下，差點把我拉出來。”
紫凝沉默一瞬，低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到了關鍵時刻。”
“我知道你是擔心。”他語氣緩了些，“但現在，安靜最重要。”
她重重點頭，退後幾步，重新站回原位。雷鞭依舊纏在腕上，但她已將靈力壓到最低，隻留一道若有若無的雷意在周身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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