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碭山,到了。
朱鳴極目遠眺,這雄偉壯麗的景象令她心潮澎湃。
芒碭山連綿數十裡,主峰直插雲霄,峰頂隱在流雲裡,遠遠看不真切。
山壁如刀削斧劈,寸草不生的地方露出蒼黃的岩層,像被歲月刻滿了皺紋。
芒碭山的植被茂盛,鬆柏從石縫裡鑽出來,虯曲的枝乾斜斜伸向天空,蒼勁有力。
山風穿過峽穀,發出“嗚嗚”的聲響,像千軍萬馬在嘶吼,又像遠古的英雄在長歎。
朱鳴站在山梁上眺望,忽然想起《九州輿地誌》裡的記載:
秦末時,劉邦曾在此斬白蛇起義,拉開了滅秦的序幕。
此刻望著這蒼茫山勢,仿佛還能看見當年那把斬蛇劍的寒光,聽見揭竿而起的呐喊——
這山,天生就帶著股敢破敢立的英雄氣,連風裡都裹著股不甘屈服的烈勁。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除了草木的清氣,還隱約有股潮濕的腥氣。
朱鳴眉頭一皺,想來這就是王鐵山說的“蛇跡”。
看來這裡可能有巨蛇,路上得小心行事。
朱鳴摸了摸腰間的短刀,又感應了一下丹田處山河社稷圖的靈氣——
四周草木的動靜、地下水流的走向,都清晰地映在了朱鳴的感知裡。
“走了。”
她內心低語一聲,抬腳朝著芒碭山深處走去。
朱鳴繼續前進,山路越發崎嶇,腳下的碎石時不時滾落,遠處的主峰在流雲裡時隱時現。
這些一草一木似乎像是在等著什麼人來,揭開它們埋藏千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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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鳴沿著蜿蜒的山道逐漸深入芒碭山腹地。
朱鳴越深入芒碭山,林木越密,陽光透過層疊的枝葉,在地上織出晃動的光斑。
腳下的路漸漸被腐葉覆蓋,偶爾能見到幾塊布滿青苔的石碑。
不過朱鳴仔細看了一下,石碑上的字跡早已模糊,不知是哪朝哪代的遺跡。
她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主峰,忽然想起《史記》裡劉邦斬蛇的記載,忍不住輕聲感慨:
“當年劉邦不過是泗水亭長,一個基層小吏,並沒有顯赫的身世與尊貴的血脈。”
“但他卻能在芒碭山斬蛇起義,最終亡秦滅楚,創下四百年漢室基業。”
“千年時光匆匆而過,四百年漢朝的傳奇故事依然在這裡傳唱。”
“如今九州大地,無論中原還是天南海北,許多人仍以‘漢人’自居。”
“青山依在,往事如煙。”
話音剛落,朱鳴的丹田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悸動——
不是山河社稷圖平日的溫和呼應,而是像有團火猛地炸開!
緊接著,朱鳴感到眉心的白蓮印記發燙,《萬化各歸》在懷中震動!
不僅如此,就連朱鳴左臂裡沉寂已久的青蛟血都開始躁動!
幾股力量交織衝撞,幾乎要衝破她的經脈!
“怎麼回事!?”
朱鳴臉色驟變,這是她獲得這些傳承以來,第一次出現如此強烈的共鳴。
山河社稷圖感應山川氣脈,
白蓮聖體對生靈氣息敏感,
萬化各歸能識古籍秘聞,
青蛟血則對凶煞之物會產生反應——
四者同時異動,眼前定然有非同尋常的存在!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從前方密林傳來,驚得飛鳥四散。
朱鳴猛地抬頭,隻見十丈外的古鬆下,一道巨大的影子猛地竄出。
這巨物帶起的腥風撲麵而來,幾乎讓朱鳴感到窒息。
“呃,好強的壓迫感!”
那是一條巨蛇,足有水桶粗細,身長近二十多米。
奇異的是,它的鱗片竟半紅半白,紅如燃血,白似凝霜,分界處隱隱泛著金光。
巨蛇頭頂長著小小的肉角,一雙豎瞳是詭異的碧色,正死死盯著朱鳴。
巨蛇吞吐著信子,口中帶著一股濃烈的腥味,刺激著朱鳴血脈噴張。
“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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