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自己是親情？
沈卿塵看著祁羨驟然沉下來的麵色，逼迫感席卷而來。
他突然明白，為何薑綰會有那樣明媚肆意妄為的性子。
她背後有祁羨撐腰，自是沒什麼不敢的。
隻是這天下，難道是他們這些權貴說了算嗎？
沈卿塵生怕祁羨看出自己的不甘心，他連忙垂首，不敢再與他對視。
生怕流露出自己的憤怒和不甘，引來祁羨的猜疑。
沈卿塵恭謹地頷首，“世子多慮了。”
祁羨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他是個武將，素來不耐文臣的那一套虛偽。
但他今日把話放這裡了，沈卿塵日後娶誰他管不著。
若是敢再來招惹綰綰。
他手裡的少夷劍就留不得他了。
薑綰看著祁羨漆黑如墨的眸子閃過染上駭人的寒意。
她突然意識道，上輩子的祁羨，不僅是那個護她周全的兄長，亦是守護大周的少年將軍。
少夷劍一麵書日月星辰，一麵書山川湖泊，是天下難得的利刃，且少夷認主，上輩子在被敵軍圍困的時候，祁羨手握少夷，為她殺出了一條血路。
祁羨，他本是令邊疆蠻子聞之色變的戰神。
卻為了她，永遠留在了那個夜裡了。
薑綰想到這裡，眼眶一熱，她低著頭，聲音哽咽地對祁羨說道。
“我錯了。”
“以後，我再也不要他了。”
她不要沈卿塵，那樣，祁羨是不是就不會死？
祁羨眼見著小姑娘莫名紅了眼眶，隻當她是為情所傷，墨眸狠狠剜了沈卿塵一眼，帶著人出去了。
臨走前還不忘警告薑盛。
“你若是照顧不好她，我會來把人帶走。”
薑盛心頭一凜，垂頭不敢說話。
祁羨將人帶了出來，停頓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塊蜜糖。
春日梨花初綻，祁羨手裡揣著的，正是梨花糖。
這可是祁羨最愛的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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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綰第一次知道祁羨愛吃糖的時候，是在年幼的時候。
那時候祁羨抱她回國公府，不小心把她額頭給磕著了。
小姑娘素來嬌氣，受不住大哭了起來。
祁羨從懷裡掏出梨花糖，笨手笨腳地哄著她。
【綰綰乖，哥哥給你呼呼。】
【吃了糖就不哭了。】
……
薑綰已經忘記當時的疼痛，卻唯獨忘不了梨花糖的清甜。
她顧不得發紅的眼眶，莞爾一笑道。
“祁羨，你都多大了，還喜歡吃梨花糖？”
握著紙包的少年指尖一頓，看著小姑娘笑意盈盈的模樣，耳尖慢慢紅了，他彎唇，輕聲說道。
“嗯，還是很喜歡。”
修長的指尖捏著蜜糖，貼著少女的唇瓣，溫柔地摩挲著，在薑綰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將糖推了進去。
薑綰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小臉染上了隱晦的紅暈。
梨花糖清甜可口，一如當年。
薑綰嘴裡含著糖，眸色亮晶晶地看向祁羨。
“我想盛寧姨母了。”
小姑娘嗓音糯糯的，帶著南方小姑娘特有的嬌氣。
祁羨心頭一軟，語氣溫柔萬千。
“好，我帶你回去祁家住幾天。”
“你肯回去，母親她一定很開心。”
薑綰啞著嗓音點了點頭，上輩子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祁家人對自己這麼好，她卻活得像個睜眼瞎子一般。
她出嫁時，盛寧長公主親自來給她添妝，但她當時無暇顧及那份長輩的心意，草草敷衍了事。
後來，盛寧身子病重，臨終前最大的心願，就是想再見她一麵。
可惜，當時的她並不在上京，等她收到消息的時候，盛寧已經離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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