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消息？明天要加餐？”劉浩東打趣道。
劉浩飛咽了口唾沫，低聲壓著嗓子道：“聽說明天上午的臨床交流環節————宋老要親自過來9
“什麼？宋老要來？”劉浩學原本正靠在沙發上，聞言猛地坐直了身體，滿臉的不敢置信，“宋洛軍宋老？他老人家可是有幾年沒參加過這種級別的活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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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洛軍，風城乃至全國中醫界的泰山北鬥，國醫大師級的人物。
最關鍵的一點是——他還是句佳宏的親外公。
“怎麼好端端的，宋老要來？”林國瑞也有些緊張了。
這級別的老人家一旦出動，那性質可就變了。
“我估計，是今天上午的消息傳到老人家耳朵裡了。”
劉浩輝分析道，“句佳宏在外麵一向是橫掃同輩，今天被李旭這幾發連珠炮”轟得有點啞口無言，宋老估計是怕外公的心尖尖受了挫折，打算親自過來看看。”
“不至於吧？”
劉浩東皺了皺眉，“宋老那種大國手，格局至於這幺小嗎？不就是學術辯論輸了兩句，還能親自過來護犢子？”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劉浩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你想什麼呢。”
劉浩學拍了他腦袋一下，“宋老過來，肯定不是為了幫句佳宏出頭。正相反，宋老可能是發現句佳宏撞到了南牆，打算親自過來看看，是誰能把他外公都教不動的聖子”給逼得反思。”
劉浩輝點頭附和：“沒錯。佳宏這一路走來太順了。這種順，其實是中醫修行的大忌。沒有見過陰影，怎麼理解陽氣？宋老肯定是覺得，李旭這個名字，可能就是句佳宏突破瓶頸的契機。”
大家都清楚，句佳宏雖然醫術了得，但那股子“學院派”的傲氣，如果不能在四十歲前化掉，他的上限也就止步於此了。
劉浩學分析道：“這件事，多半是董會長或者郝秘書長多嘴了。他們倆和宋老那是幾十年的交情，今天上午李旭那番中醫人不能退縮”的質論，絕對能直接戳到宋老這種老一輩名家的心坎裡。宋老那一輩人，可是真的從死人堆裡、從傳染病房裡靠著中藥殺出來的，他們最見不得的就是中醫後輩說“沒必要爭”這種話。”
李旭坐在一旁，神色平靜。
“宋老要來，那是咱們的榮幸。”李旭淡淡地開口，“能讓大國手當麵指點，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至於是不是為了句主任出頭，明天見招拆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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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淡定。”
劉浩東吐了口氣，“要是宋老真問起你關於《理中湯》或者《傷寒論》的見解，你可千萬別像懟句佳宏那樣懟人家老頭子，那老人家可是咱們風城的定海神針。”
李旭笑了笑，沒接話。
他心中其實並沒有什麼壓力。
如果宋老真的是那種護短且固步自封的人，他也成不了國醫大師。
相反，李旭其實很期待能和這種老牌頂級中醫交流，看看在這些大宗師的眼中，如今的中醫亂象，到底該如何破局。
清晨，新世界酒店的餐廳內彌漫著淡淡的咖啡香與中式早點的熱氣。
李旭洗漱後，換上一身整潔的襯衫，獨自來到餐廳。
此時，三三兩兩的青年醫生已經聚在一起，手裡端著餐盤，話題卻始終繞不開昨天的辯論。
“聽說了嗎？昨晚句主任回房間後，燈亮了大半夜，估計是在複盤昨天的失利呢。”
“什麼失利，那叫學術碰撞。不過說真的，李旭那幾句質問確實狠，直接把中醫的最後一塊遮羞布給扯下來了。咱們這些人，平時確實太求穩了。”
李旭端著一碗小米粥，坐在角落。
他能感覺到不少目光在偷偷打量他，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不服。
林國瑞和李麟隨後也到了，坐在他身邊。
“李院長，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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