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悠悠看著他越說越激動，生怕他情緒失控，連忙轉移話題：“所以這就是她選擇走無情道的最終原因嗎？”
她話鋒一轉，又有些不解：“但就算是這樣，她也沒必要忘記曾經的回憶啊。畢竟那些回憶裡，也有開心的時光，而且你還在她身邊，不是嗎？你可以陪著她慢慢走出來的。”
男子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臉上的憤怒像是被瞬間抽走，隻剩下一片沉重的沉默。他垂著頭，淡黃色的頭發遮住了眉眼，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隻有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怎麼了嘛？”蘇悠悠察覺到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問道，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過了許久，男子才緩緩抬起頭，青色的眼眸裡布滿了血絲，帶著深深的愧疚和自責：“這其中……還有我的原因。”
“你的原因？”蘇悠悠愣住了，下意識地反問，“你不是說你很喜歡她嗎？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怎麼可能做出對不起她的事？”
男子苦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滿是苦澀：“在決戰的最後，玄清宗宗主的女兒也被殺死了。你可能覺得她隻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但其實，她的情況有些特殊。”
“她在玄清宗裡並不受寵，宗主對她很冷淡，師兄師姐們也經常欺負她。可即便如此，她享受的一切資源，吃的、用的、修煉的功法，都是玄清宗用那些不良手段從無辜百姓身上掠奪來的。”
“她雖然沒有直接參與那些惡行，但也間接享受了別人的痛苦換來的成果，更何況按照組織的規矩，斬草要除根，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當時我剛好負責清理她所在的那片區域，找到她的時候，她沒有絲毫反抗。”男子的眼神飄向遠方，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我一劍刺下去的時候，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我，沒有躲閃，也沒有怨恨。等我看清她的臉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就在她快要斷氣的時候，她突然開口對我說，她其實一直都在暗戀我。”男子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從她第一次在玄清宗的山下見到我開始，就喜歡上了。她知道我們是敵人，知道這份感情不可能有結果，所以一直藏在心裡，直到臨死前，才終於有勇氣說出口。”
蘇悠悠聽到這裡，眼睛微微睜大，心裡咯噔一下，一個不好的猜測湧上心頭，她猶豫著問道：“所以……你就因為她的告白，移情別戀了？”
“怎麼可能！”男子立刻反駁，語氣無比堅定，“當時我已經喜歡淼淼很多年了，怎麼可能因為一個陌生人的暗戀就移情別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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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我可以確認自己對她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可心裡卻莫名地對她產生了強烈的愧疚感。後來我才發現，原來我自己是一本小說裡的主角，而被我殺死的那個女子，竟然是那本小說的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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