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捂著胸口,在戰棚中癱坐下來。
此戰他失去的實在是太多了。
「南陽城已閉,宋大將棄軍!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
勸降的聲音在四麵八方響起。
如果從上帝視角來說,宋軍的兵力此時依舊處於絕對優勢地位,漢軍在留下許多兵馬應對陳敏之後,包圍網更是顯得稀疏,隻要宋軍潰軍繞著護城河從兩邊逃竄,區區萬餘漢軍是無法將所有宋軍全都一網打儘的。
不過等到宋軍透過煙塵遙遙看到南陽城竟然真的關閉之後,知道自己被拋棄在戰場上,不由得俱是頹然,心中吊著的那口氣也隨之消散。
大麵積的投降終於開始了。
陳敏對這一幕似有所覺,卻隻是微微黯然,並無多言,隻是牢牢看著前方戰況。
但是宋軍崩潰到了一個新階段之後,所帶來的連鎖反應必然會波及到陳敏本陣,很快,外圍的隊列就有崩解的趨勢。
而陳敏卻恍若未見,隻是拄著大旗在大陣中央一動不動。
到了黃昏時分,陳敏所部兩千餘兵馬就陷入了選鋒軍與河南大軍的包夾之中。
張術思量片刻後,還是決定給陳敏第二次機會,帶著親衛打馬上前:「陳敏,你也曾在我家天子麾下聽令,如今山窮水儘,非戰之罪,實乃天道循環,大勢所趨,你為宋國奮戰多年,已經對得起所有人了,降了吧!」
陳敏微微一愣,一時沒想明白什麼時候在劉淮麾下聽令了。
不過也隻是片刻,他就意識到,這八成是劉淮內部宣傳採石大戰我在場,巢縣之戰我指揮」的結果,不由得當場憤恨難言。
巢縣之戰乃是許多人的根本之所在,許多人生命的軌跡,乃至於天下大勢都在那一日發生了改變,怎麼能讓劉淮奪走這貪天之功?
不過此時此刻,陳敏卻是懶得與劉淮計較這些,厲聲喝罵:「亂臣賊子,何敢當天下大勢?又怎敢妄稱天道?!今日隻恨有心無力,無法殺光你們這些賊人!」
張術剛要說話,畢再遇卻再次舉著一麵星辰旗幟來到陣前。
張術知道星辰乃是皇室十二章紋之一,畢再遇此次前來必定是得到了皇帝直接軍令,不敢怠慢,立即撥馬後撤一步,將位置讓給了畢再遇。
畢再遇舉著一個鐵皮喇叭大喊:「陛下有令,一刻鐘之內投降者,免於抽殺!一刻鐘之後投降,十一抽殺!兩刻鐘之後投降,五一抽殺!半個時辰之後投降,二一抽殺!」
陳敏頓時勃然,而宋軍則是紛紛悚然。
畢再遇繼續喊道:「陛下還說了,陳敏陳都統若是有氣節誌氣,就不應該在必死之局中拉著漢家兒郎一起去死。
若他真的還有膽量,不妨親自來尋陛下作生死對決,河南大軍無論軍將,皆不得阻攔!」
張術一臉震驚的看著畢再遇。
天子要跟敵軍主將玩單挑了,你們這些近臣就不攔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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