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開著。房後堆著雜物和碎磚頭,周遙和薑鵬兩人沒怎麼費力就爬上二樓窗戶,溜進了屋。
屋子裡擺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外加一個塑料簡易衣櫃。
空氣裡飄蕩著一股子酸臭味,到處是沒洗的鞋子襪子和衣服,床單臟得結成硬塊,連泥垢都在發亮。
周遙皺著眉捏著鼻子四處翻找,除了臟衣物和垃圾,這房子裡似乎沒了別的東西。
找了十幾分鐘,周遙被臭得汗都出來了。
薑鵬也受不了了,道:“找不著了,還是去問鄰居吧?”說話間,他正拿起桌上的杯子左看右看,看不出什麼花樣來,隨手丟回去。
“不行!”周遙很堅持,看一眼他拿過的杯子,她皺了眉,重新拿起來放回“原位”。杯子在桌上放久了,有一小圈水漬,薑鵬剛才沒注意,現在周遙小心翼翼把杯底和水漬重疊著放好。
薑鵬:“……”
周遙不走,繼續在角落裡搜索,終於,“那是什麼?”
一隻桌腿下墊著一個白色的東西,似乎是桌子不穩,有人拿紙折疊幾次後塞到了桌腿下。
薑鵬把桌子抬起一隻腳,周遙把那臟兮兮的紙包拎出來拆開,是一張臨時身份證申請登記表,上頭清楚地寫了戶籍地址:西雙版納瓦刀寨。
周遙抬頭,狡猾地咧嘴一笑。
薑鵬也笑了,放下桌子:“走吧。”
周遙卻皺了眉,斜他一眼:“把桌子抬起來!”
薑鵬不耐煩:“又怎麼?”
周遙指了一下地麵。
薑鵬一看,桌腿下的地板上有一塊紙包大小的乾淨白色。區域,而其他地方都臟兮兮的,一看就知道這邊少了東西。
薑鵬簡直無話可說。
待兩人收拾掉手印腳印,原路爬下樓了,
薑鵬終於問:“小妹子?”
“嗯?”
“你一直就這樣,還是認識那姓駱的之後跟他學的?”
周遙:“……”
兩人從樓房後邊走出去,掃一眼周圍的街坊,沒人注意他們。
有了前進方向,周遙腳步又輕又快,走到半路鞋帶鬆了,她蹲下係鞋帶,餘光一瞥,發覺身後有兩個人,她剛才好像在賭鬼家樓下見過。
周遙慢慢係好鞋帶起身,小聲對薑鵬道:“有人跟蹤我們。”
“我發現了。”薑鵬不動聲色。
“會是什麼人?”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警察。”
“怎麼辦?”
“是不是追蹤你來的?”薑鵬問。
周遙翻了個白眼:“大哥,我帶著麵紗呢,追你差不多。”
薑鵬笑了笑:“那就隻可能跟那賭鬼有關。或許他們也來找賭鬼,看見我們從後頭出來,為保險起見,就追來看看。”
“那我們別走太快,也別刻意甩開。”周遙說,“假裝我們隻是路過。”
“行。”
周遙一邊走,一邊逛,時兒看看這邊的店鋪,時兒嘗嘗那邊的零食。
走了一會兒,那幾人還跟著。周遙忍不住了,輕聲:“馬上就要上大街了,這麼跟下去不是辦法呀。”
正說著,看見那群穿著靚麗民族服裝的男男女女們在路中央跳起了舞,一派熱鬨。
周遙靈機一動,目光迅速搜尋,很快找見了裁縫店,裡頭掛著傣族服裝。她拉著薑鵬混進人群,閃進裁縫店。
一會兒之後,兩人穿著傣族服裝重新出來,走進歡樂的人潮裡,如同樹葉掉進了樹林。再也分辨不出了。
不久後再次回頭看,那幾人跟丟了。
周遙和薑鵬迅速上了車。
周遙穿著傣族的露腰小上衣和緊身直筒裙,還挺漂亮的;薑鵬卻像個挑著擔賣麻糖的。
手下回頭看一眼薑鵬,吐槽:“哥,你怎麼整成這樣?”
薑鵬灰著臉:“閉嘴。開車。”
“去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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