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猴子狂笑一聲,金箍棒變得如同擎天之柱,橫著一掃。
整片枯骨原的地皮,都被這蠻不講理的一棒子掀翻了。
二長老癱在坑邊,看著忙前忙後各種追殺魔修的「大哥」,再看看陸覺那一臉淡然的神情,腦子終於轉過了彎。
「你們……你們不是我大哥的人?」
他嘴角抽搐,像是剛想明白:
「我說呢,我大哥那廢物,平時連個響屁都放不勻,哪裡有這麼強的手段和這種怪物級的朋友。」
李玄一側過頭,身上的血煞之氣瞬間散去,恢復了蜀山劍修的清冷:
「你倒是反應快,可惜還是晚了點。」
陸覺沒接話,目光掃向大殿坍塌後的幾處陰影。
那裡原本藏著幾個荒天閣的殘餘魔修,正打算趁著陣法停轉、眾人分神的間隙挪動步子開溜。
陸覺並指虛劃,幾道淡金色的流光脫指而出。
「哢嚓。」
虛空中生出幾道禁製鎖鏈,精準地紮進陰影,將那幾個魔修的琵琶骨死死釘在原地。幾人還沒發出一聲慘叫,便被禁製封了口舌,隻能像死魚一樣在地上扭動。
「風劍。」陸覺翻開書。
「在!先生您吩咐!」風劍真君抱著鋤頭,跑得比誰都快。
「這些人與城裡修士們的底細,你最熟。誰殺過人,誰放過火,誰手裡沾了凡人的血,讓魔禮白一個一個登記清楚。」
陸覺指了指那群被釘住的魔修,語氣平淡,
「該死的送他們上斬仙台,不該死的送去義務勞動。至於那些想跑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餵魚,餵完之後,再送去上斬仙台。」
魔禮白翻開本子,筆尖飛快,
「明白,老板。餵魚的缸我已經準備好了,保證流程閉環。」
風劍真君擼起袖子,滿臉獰笑地走向那群往日裡的「同僚」。
他在荒天閣混了時間不長,但誰家祖墳裡埋了什麼臟東西他都一清二楚,
主要是記仇,畢竟他要是和這些人一丘之貉,也不會剛剛入職就被擠兌到了下界去,如果乾過臟活和虧心事,當年陸覺在鎮妖塔也饒不了他,
不過如今這會兒報起仇來,風劍那是信手拈來。
就在這時,城外遠處煙塵瀰漫。
真正的荒天閣大長老帶著一眾親信,正拎著血淋淋的兵刃,殺氣騰騰地從白衣閣方向趕回。他一進城門,步子就僵住了。
原本護城的血色大陣沒了。
原本威嚴的白骨街道塌了。
原本跪在地上朝拜的魔修,現在正排著隊,抱著頭蹲在牆角,老老實實地等著魔禮白登記造冊。
大長老抬頭,正好對上高台上陸覺那道平靜的視線。他又看了看旗杆上掛著的、已經快被風乾的閣主,還有正忙著拆遷的猴子和九戒。
大長老沉默了一秒。
他默默地收起手中的魔刀,動作輕緩地像是怕驚動了什麼,對著陸覺遙遙一拱手。
「那啥……諸位忙著呢?我看這白骨城改建工程挺浩大,我就不在這兒添亂了。你們忙,我走錯門了,這就滾。」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底板像是抹了油。
「回來。」
陸覺輕飄飄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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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身形猛地定住,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鉤住了後領,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最後跌坐在陸覺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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