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來了……」
一個婦人端著一盆點好的炭火,裡麵插著一根鐵條,端進了方正的老房子裡。
「謝了,張嬸嬸。」方正接過炭火答謝。
「你,你這是要乾什麼....」
剛剛稍微有點意識,醒來的龍九看著方正在炭火裡,抽出一根鐵塊,有些發愣。
「你的傷口,被那田不三在刀上抹了毒,無法癒合,隻有用火燙才行,不然繼續下去,你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等,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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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沒等她說完,就把炭火燙在了龍九的傷口上,一陣燒焦的肉香味馬上傳遍了整個屋子。
「啊——」龍九慘叫一聲,疼痛加上失血過多的傷勢,讓她直接暈了過去。
趁著龍九暈過去的時候,方正乾脆利落,將她身上的其它傷口,全部給燙好,總算止住了血。
「阿正啊,這個公子……他沒事吧,用不用請大夫啊。」
「沒事,他受的是皮外傷,主要是止不住血,其他都是小問題。」
方正記得,在現代好像科學家也發明了某種可以讓血液防止凝固的東西,和蚊子吸人血的時候分泌的那種唾液酶差不多。
主要功能就是不讓血液凝固,但不知道這田不三是如何弄到這種毒藥的。
不然堂堂正正的打,龍九應該不會輸給對方才對,畢竟她可是追著江洋大盜換花紅的人。
將金瘡藥撒上,方正皺了皺眉,古代當然沒有醫療繃帶了,他隻能先用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條,先用鍋煮一下……
「張嬸,村裡怎麼沒什麼人了,大家都出去乾活了?」
方正來到院子外麵,煮起了布條,他搬到張三那邊已經十來天了,漁村的茅草屋裡自然不可能有柴火,這些柴火都是剛剛和隔壁張嬸借的。
「唉……乾什麼活啊。」張嬸嘆了口氣,「秋稅拖欠了一大半,村裡的人,要麼沒錢被抓進衙門的牢房關著,要麼拖家帶口的賣身給附近的有錢人當佃戶,村子都快沒了。」
什麼?
方正一愣,「不可能,我明明給了張叔一百兩銀子,讓他拿回來幫鄉親們度過難關的。」
張嬸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一臉黯然。
這時候,門口走進來幾個其他的鄉親,他們都說出了真相,、
「張二河和村裡的兩個後生,在回村的路上遭遇了搶匪,人被殺了,錢也被搶了。」
「張叔死了?」方正愣住了,腦海裡浮現那個把自己當晚輩,在自己第一次在城裡和捕快起了衝突,急急忙忙將自己全部身家掏出來救他的漢子。
張二河,死了?
「是啊,因為沒錢交秋稅,張大山被抓去服徭役去了,可憐那娃,才十二歲…」
「是啊,聽說那徭役要去很遠,每年徵發去的人,起碼一半的人回不來。」
「剩下張二山被關進了衙門,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可憐張氏一個寡婦,哪裡拿的出錢來交稅……。」
張嬸嘆了口氣道,「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能投靠大戶人家當佃戶的都當佃戶去了,不然就全家逃荒了,所以村裡的人才少了一大半……」
百來戶的漁村,就如同一條小船,任何風吹雨打都能讓它覆滅。
方正深吸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沒辦法做到見死不救,「村裡有多少人被衙門抓了進去,要多少錢才能贖回他們?」
「大概……33兩吧……」張嬸和其他的村民稍微討論了一下,得出了一個數字。
33兩?
數量並不多,因為村民並不是一分稅都沒交,隻是今年小吏踢的損耗太大,太狠了,導致糧食不夠。
但僅僅是這麼點錢,就讓百來戶鄉親們家破人亡。
方正想了想對張嬸道,「張嬸,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她,鄉親們欠下的錢,我來搞定,還有村裡有多少人被抓進了衙門裡頭?」
「張狗蛋……張二山,張根……大概有十來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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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放心,我明天就去把人贖出來。」
「太好……」張氏紅著眼睛,抱著一個小丫頭,這是張二河的第三個孩子,因為是個丫頭才沒被抓進去。
她來到方正麵前就要跪下,方正連忙將她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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