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秋雷齒的人生還算順遂。
有著食碗境的叔父,讓他自小到大都沒有遇見過什麼挫折,進階方士也隻花去一百三十餘年。
就算如今的秋家已經衰敗的厲害,甚至還有可能會被茫燎山或造化齋吞並,但所謂虎老凶威在,秋家無論是被哪方勢力吞並,想來也不會被當做耗材。
起碼有著食碗境的叔父在,秋家這般多方士,要做耗材也不會輪到他。
畢竟食碗境方士放在任何勢力中,都是中上層存在,皆都會被高看一眼。
可現在的話,看著那道緩緩升起的身影,秋雷齒覺自己順遂的人生,或許迎來了第一個挑戰,也可能是最後一個挑戰。
“爐壺境方士?!!”
“逃逃逃!!!”
“當真是天亡我秋家!”
“你到底是什麼人!!!”
諸多驚吼聲響起,道道遁光好似無頭蒼蠅一般,向著四麵八方逃去!
下方仰頭秋家普通族人們,並不知曉那斷臂青年散開的心景意味著什麼。
他們茫然抬頭,恍惚間天地就已被乳白色所包裹,將所有事物都囊括其中。
而那些剛剛老神在在,一直在旁觀著族中七長老為了一個外鄉人舌戰群儒的方士老祖們,也宛如斷翅飛鳥,全都接連栽往地麵!
爐壺境的心景威壓,輕鬆將秋家眾多方士都壓製到了地麵,將他們的飛天遁空之能都散去了。
秋雷齒如其他方士一般,同樣直直砸入了下方的山石中,然而他卻半天都站不起身子,隻仰麵躺在亂石堆中,茫然的看著高空的那道身影。
“爐壺境的傀儡!此人到底是什麼來曆?!”
身影急奔,伴隨著地麵的震顫,秋家食碗境方士之一,秋雷齒的叔父秋雷震已然奔到其身前。
此人同樣滿身肌肉,胸膛處長有大片濃厚胸毛,與秋雷齒模樣頗為相似。
畢竟是為食碗境方士,又身為秋家老祖,見識比尋常人等高上不少,一眼就看出了於肅當下的依仗!
啪!
秋雷震狠狠一巴掌打在茫然無措的秋雷齒麵上,將秋雷齒打回了神:
“快說!此人到底是什麼來曆!”
“叔父!此、此人是……翊塵他們帶回來的,是、是珍慧的故人.……”
秋雷齒將他所知的信息一一說儘,立刻便抱上了秋雷震的大腿:
“叔父救我!叔父一定要救我啊!!”
“救你?那誰來救老子?!”
轟隆!
秋雷震滿臉後悔,狠狠一腳將秋雷齒踢飛,深深砸入亂石中。
方才發生在秋家石堡外的鬨劇,秋雷震他確實留心到了,但發現矛盾根源隻是一個重傷的杯盞境方士後,便也沒放在心上。
誰能料到一個氣息堪堪方士的小子,居然能有這般至寶護身?!
“有著爐壺境心景,此人已立於不敗之地,靠心景就能將我們磨死!”
另外三道從石堡中竄出的食碗境方士,皆驅使循器快速而來,先是放眼看了看周邊將萬物裹挾的乳白色心景,之後四人湊在一塊,麵色皆都一片慘白。
“晚了一步,都出不去了!!!”
“不是造化齋的齋主,也不像是茫燎山的人!”
“狗入的雷震!早就叫你莫要放縱族人!現在可好?竟給秋家惹出這般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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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如何能怪我?!”秋雷震自知理虧,然而其依舊不鬆口風,下意識嗆聲回道:
“說甚子屁話!此人持著這般傀儡潛入秋家,若不是我這蠢侄兒恰好將此人逼出,說不定咱們什麼時候就都被弄死了!
如果聽我的早些投入造化齋,引造化齋主坐鎮秋家,咱們秋家又哪裡有人敢窺視!”
大敵當頭,秋家的幾個食碗境老祖,竟是當場互相指責起來!
那秋雷震顯然是一直主張投靠造化齋,而另外兩個秋家食碗境方士,則是一直在搖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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