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燎山與小山參必然有著關係,從那些名字看,恐怕茫燎山都是小山參建立的。
起碼那些所謂的茫燎山凶徒,都與小山參待過不短時間,並且對小山參很是信服。
否則的話,身為擁有偉力的強者,怎麼可能會用這些明顯就出自小山參之手的幼稚名字?
於肅身影緩緩降下,總算撫平了波動的內心。
“如果茫燎山真是由小山參創立的話,那麼當初那鯉車一族的強者為何會向族中傳下畫像,叮囑族人一旦看到我的臉,定要小心伺候的由來,也算是說通了。
在消息靈通的鯉車一族眼中,我這張臉所代表的,是一方四處燒殺劫掠,凶名赫赫的大勢力之首腦。”
腦中諸多思緒湧動,於肅摸著臉沉吟許久,最終隻摸上胸膛,留下了一句歎息:
“我該說不愧是你嗎.……”
梳理清楚了茫燎山與小山參的關係,於肅反而沒有與茫燎山搭上線的心思。
從茫燎山的行事風格來說,這些人都不是善茬。
雖然小山參在外頭是頂著自己的模樣,但自己總不能頂著臉,抱著顆蘿卜跳出去說“我便是茫燎山於姓的老祖宗,你們就連名字都是源自我這,還不快快來伺候老祖宗!”。
若是小山參還醒著,自然一切好說。
可自己頂著茫燎山之主的麵容貿然現身,又與茫燎山並不熟悉,最關鍵還沒有小山參的背書,有可能會被視為心懷不軌的偽裝之輩。
成功收獲一方大勢力的可能性不小,失敗的風險也不低,最好還是觀望一番再說。
看看茫燎山的人到底是什麼心性,看看小山參在茫燎山的地位是什麼樣的,以及小山參不在的這段時日中,茫燎山有沒有其他變化。
正好茫燎山也將進入獸蠱譚秘境,早晚有撞上麵的時候。
“不過按惡鬼分身所言,茫燎山的人都不是人族,全都長著蟲類口器,加上小山參曾進入過獸蠱譚秘境,如此一看,茫燎山或許與獸蠱譚有一定聯係.……”
念頭至此,於肅朝惡鬼分身送去“先跟茫燎山混熟些”的指令,身影往著下方落去。
晚霞漫天,獨影下落。
懸在半空的於肅總算往著下方降去,腳步落在棧道之上,向著珍家所在的山棧莊園走去,麵上浮現幾分笑意。
按照小山參的性子,既然給茫燎山的人取了名字,十有八九真的是又認下了許多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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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能將凶名在外的茫燎山收為己用,能吃上小山參的“軟飯”,於肅並不覺丟臉,甚至還頗覺新。
到時候遇見強敵,隻管扭捏叫嚷幾句,諸如:
“哎呀,家中的事都是交給娘子操持,我一男兒家不懂這些,如今我家娘子身體抱恙,有什麼事你去和我那些龍精虎猛的孩子說去吧!”
再或是,“兒郎們有人要害為父,給為父打死他們!”。
諸如此類言語一出,便有孩兒們將前路掃空,一片坦途。
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世間大大的妙事!
想到這裡,於肅嘴角微微翹起,旋即又眉頭微皺。
“說起來,小山參在窟下就收過一群上吊羅漢做乾兒子,如今那茫燎山聽著人數也不少,我名下怕是早就子孫滿堂了吧……”
踩著微微搖晃的棧道,於肅一邊摸著下巴沉思,一邊悠然尋著珍家而去。
許是孟若槐等人看出了於肅正在思索,自發將周邊可能打擾到於肅的因素全都清理了。
那些等候許久的秋家方士,被孟若槐全趕往一處看管,秋家的族人們也全都被勒令回了家中。
此刻,
山野靜謐,晚風撩人。
萬丈紅霞將群山映的朦朧一片,穿插交疊的棧道卻空無一人。
唯有一輪斜陽將棧道上青年的影子,拉的極長極長。
“肅兒,你.……這是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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