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槐已和詹狸巧相處的不錯,兩女勉強算是閨中摯友,她自然想要快些救出詹狸巧。
“益安兄,久聞大名,可否出來一見?”
於肅站定在石屋前,並沒有強行逼出益安方士,而是朝著石屋拱了拱手,態度還算和善。
說起來,益安方士應該也算於肅的老熟人,雖然隻是間接與其有著接觸,不過益安方士留給後人的九脈罌如今就在於肅手中。
益安方士留下的玉瓶是九脈罌的主瓶,價值著實不低,之前在益安方士留下的假洞府中,於肅還從對方贈送的煉物法門中到仙家神通。
甚至,益安方士當初所留下的修行見聞,也對當年剛成方士的於肅作用不小,堪稱方士之路的啟蒙。
諸多因素下來,就算還沒和這益安方士見過麵,於肅對益安方士的印象也不差。
畢竟每次遇上益安方士,自己都能獲好處,說不益安方士還真是自己福星!
微風吹動於肅的鬢發。
麵對於肅的問好,石屋中沒有發出一絲動靜,於肅也絲毫不惱:
“益安兄放心,於某並非是捉人換賞的。”
於肅翻手就取出一隻玉瓶,朝著石屋晃了晃,笑道:
“此瓶可熟悉?於某和益安兄後人有舊,所以才會道一句久聞大名。”
此言一出,石屋總算有了反應。
敞開的屋門內不見任何身影,反而是空無一物的房頂上,緩緩有一道身影小心站起。
借著月光,於肅總算將益安方士的真容看入眼中。
這益安方士所散發的氣息,應當是食碗境巔峰,不過外形甚是淒慘。
他身上衣衫破破爛爛,滿是泥垢,一張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麵容下,留著一把編織成小辮的黑須,肩頭掛著幾隻還在蠕動的蠱蟲。
此刻,大胡子一邊身體緊繃,一邊將一隻微微發光的蠱蟲從口中吐出。
看樣子,他便是靠著這隻蠱蟲,才能有著遮蔽氣息效果。
不過當撤去遮蔽氣息的蠱蟲後,益安方士反而肉身漸漸放鬆下去。
無論是乖巧跟在麵前冷冽青年身後的美人,還是遠方隱隱浮現的強大氣息,都遠超他的食碗境修為,想來當是爐壺境那般的大人物。
麵對此等可以輕易取走自己性命的強人,再多的戒備都無用,還不如誠懇些算了。
“在下於夜懸,見過丁兄。”
於肅將玉瓶收起,開口道出了益安方士的本姓。
益安方士的後人丁承姓丁,益安方士自然也姓丁。
聽聞於肅能一口道破自己不曾外傳的本姓,大胡子眼眸微亮,總算徹底放下了心,吐出口長氣。
對方有著輕鬆碾壓自己的實力,足足兩位爐壺境方士跟隨身邊,定然不可能是長情方士派出的人手,加之又知曉這般隱秘事,恐怕還真沒說謊!
“丁益安,見過於兄。”
丁益安抱手見禮,然而還沒來及站直身子,腳下一滑,竟是從石屋之頂往下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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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
衣衫翻飛,身影下墜。
於肅剛好站定在石屋邊緣,不知怎的居然沒用界識接人,下意識就伸手接去。
而長著一把大胡子的益安方士,好似也因多日逃遁,傷勢不輕,由此亦完全沒反應過來。
“於、於郎??”
孟若槐原本還在展開界識探查痕跡,聽聞身後動靜連忙扭過頭去,但當她看清眼前場景後,瞬間就口喚於郎,一張清冷的麵容上也浮現錯愕,小嘴也張大大的。
隻見皎潔月色下,一直對她不展柔情的於郎,此刻卻是雙臂大展,穩穩接抱住了那大胡子男子。
月色依舊潔白如華。
隻是這潔白月色中,仿佛多了幾分朦朧的粉色。
於肅過去的機敏在這一刻悄然消失,罕見麵色呆滯,一邊接抱住益安方士,一邊和那張黑黝黝的麵容對視著。
他那雙微微發亮的眸子裡頭,也隻倒映出益安方士那張黑須大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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