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
詹狸巧頓了頓,又補充道:
“就算非死,也請各位真君開恩,讓信女死在美男懷裡,最好讓美男追悔莫及,一輩子都忘不了我,信女不想死在惡心的蟲兒堆裡頭……”
說罷,詹狸巧虔誠一拜,柳汐麵色古怪的正要起身,但見詹狸巧一扭身子,又朝著東麵拜下:
“各位黃天居士老爺在上,信女殘魂之身壽元早儘.……”
一口氣將三天都求了個遍,詹狸巧這才抹去眼角擠出的淚水。
她正想和柳汐叮囑些什麼,然而一旁的柳汐卻是身軀僵硬在原地。
一股粗重的氣流自上而下打在詹狸巧後背,將她的殘魂身軀都吹變淡幾分。
兩女對視一眼,緩緩回頭。
隻見一隻通體翠綠的巨大“蚯蚓”,此刻已爬出了溶洞中央的深窟,不知何時早已出現在了兩女身後。
這蚯蚓與開始時相比,已然大了無數倍,足有水缸之粗,頭部所長著的四根鳥類羽毛,也愈發光彩奪目,在這昏暗的地下洞窟內散發著幽幽熒光。
“呼!”
粗重的呼吸聲吹起柳汐的黑發,這隻巨大“鳥冠地龍”把頭顱朝向柳汐,完全忽略了詹狸巧這道小小殘魂,而是一味的在打量著柳汐。
“不錯,老夫留下的法門,你應該是時時練習,法門的造詣不低,不過怎連蠱蟲都沒養一隻?”
蟬蛻子的聲音是從粗大的身軀中傳出,聽著像是兩塊鐵石在相互摩擦。
刺耳,且聽不出情緒。
“祖、祖師.……萍蹤府在您斷了聯係後,府內的所有方士都外出尋找您的蹤跡,基本都沒有回來,萍蹤府早就破落了.……”
柳汐垂著腦袋,小聲將這些年萍蹤府的往事說了說,隨後說起幽澤島暗地控製萍蹤府的行徑後,又稍稍頓了頓,看了眼一旁的詹狸巧:
“原本萍蹤府險些被幽澤島打包賣了去,是、是巧兒姐姐的主人於前輩出了手,才挽救萍蹤府於水火,對萍蹤府是真正的恩人,對我這後輩也甚是照顧。”
“是老夫多年前行事欠考慮,苦了你們,待老夫出了這獸蠱譚,定會重振萍蹤府威名!
那個肯給萍蹤府施以援手的小輩,老夫也不會虧待了他,便將他收做門中護法,賞供奉三倍。”
巨大的“鳥冠地龍”想發出和善笑聲,肉身內卻隻傳出刺耳震動感,煞是詭異。
柳汐見自家祖師的態度和善許多,提起幾分心氣,小心翼翼道:
“好讓祖師知曉,如今於前輩也在秘境裡,祖師.……祖師興許可以尋於前輩合作,相信會是共贏局麵.……”
“那小輩是什麼境界?”
“於、於前輩是食碗境,但於前輩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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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鳥冠地龍的聲音低了下去,就算發出的聲音不似人聲那般多變,但其中的譏諷之意卻十分明顯。
“區區一食碗境的小輩,也配與老夫合作?!”
唰啦!
蠱蟲爬動聲此起彼伏。
溶洞地麵的無數孔洞中,皆有各色蠱蟲探出頭,一股霸道的肅殺之意席卷溶洞。
好似圖窮匕見!
鳥冠地龍壓低身軀,那滿是絨毛的滑膩皮膚上,長著不少呼吸用的孔洞。
孔洞中噴出道道腥臭氣流,把柳汐吹的跌坐在地!
“萍蹤府如今的方士,心性竟然孱弱到這般境地?居然讓老夫與螻蟻合作?
待老夫吞了造化,脫離秘境,定要好好篩選一番萍蹤府上下,把無能的都趕出去!”
鳥冠地龍不再廢話,身軀中噴出的氣流將柳汐席卷到身前:
“既然是萍蹤府方士,自當為萍蹤府獻身,老夫是振興萍蹤府的唯一希望,你應該知曉。”
“祖、祖師.……”
“身為萍蹤府的方士,身上卻無蠱蟲傍身,這如何了?就讓本祖師賜你一場機緣,賞你一隻蠱蟲護道罷!”
鳥冠地龍渾不管柳汐的掙紮,攜著柳汐就往溶洞深處爬去,詹狸巧化為一絲青煙藏在孔洞內,見此咬咬牙,遠遠跟在了鳥冠地龍後方。
卷著柳汐離了溶洞,鳥冠地龍來到了相隔不遠的一處泥潭前,其也將長長的尾巴探入泥潭,體內發出細微震動,似是在呼喚著泥潭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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