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幽魂鬼類組成的洪水從體內噴湧而出,衝擊在那幾隻浮現周邊的詭異蠱蟲身上,將它們衝的無法近身。
然而,還沒等惡鬼於肅再出手段,其往後剛逃出半丈距離的身影,便停滯在了半空。
一隻外形如同骨爪,卻長著一雙蝸牛般長長眼睛的蠱蟲,已然浮現在了惡鬼於肅脖頸上。
骨爪蠱蟲死死掐著惡鬼於肅的脖頸,居然將惡鬼於肅體內的魂鬼全都瞬間禁錮,在逃不!
顯然是這綠袍身影早在惡鬼於肅靠近溶洞時,就已用這詭異蠱蟲拿捏住了惡鬼於肅的性命。
不過其拿下惡鬼於肅後,綠袍身影並沒有急著動手。
其身上那繡滿諸多詭異蠱蟲的翠綠衣袍無風自動,在肩頭處的一隻蠱蟲紋樣忽的動了動,隨後化虛為實,爬出了衣袍。
這隻蠱蟲甚是怪,好似一朵飄著的小棉花,通體長著長長白毛,滾動著往惡鬼於肅飄來。
惡鬼於肅胸膛起伏,就連聲音都被禁錮了去,死到臨頭倒也沒有懼怕,隻是雙目死死看著那綠袍人,好似想把這綠袍人的身影刻畫在眼中。
棉花蠱蟲貼上了惡鬼於肅的脖頸,肉眼看不清的白毛順著毛孔鑽入惡鬼於肅皮膚之下。
隨後,棉花蠱蟲帶著一滴晶瑩血珠回歸綠袍身影,那血珠亦被棉花蠱蟲吸收,蠱蟲吱吱叫了兩聲,綠袍身影反應了好一會,這才吐出幾字:
“你真是純正的蒼天生人。”
唰。
諸多蠱蟲一並消失,惡鬼於肅體內造化瞬間恢複。
“我是純正的蒼天生人?”
惡鬼於肅微微一愣,麵上沒有表現出絲毫波瀾,更沒把對方剛剛的舉止當做冒犯。
畢竟弱者在強者麵前沒有尊嚴可說,蒼天仙家本就薄情寡義,心性扭曲,此番試探隻能說正常。
惡鬼於肅頂著仙家虛偽麵孔,再次拱手笑道:
“小小真人膏蛤,這就給道兄見禮了。”
稍稍頓了頓,惡鬼於肅抖了抖衣袍,體內的魂鬼一陣洶湧,回憶著許久前從那膏蛤真人口中知的信息,順勢胡編解釋道:
“不怪道兄認錯,在下的本體遠在蒼天,而今能用這具純正化身修黃天法,一則是因著鬼道法門乃是黃天新生之法,未入黃天九脈,不拘血脈。
二則的話,在下為廣雌通玄真君座下外門弟子,道號韻黃的大真人更是在下的摯愛親朋,在下從韻黃真人處借來了真君親傳玄妙,這才以讓此化身安然行走在黃天.……”
一邊說著,惡鬼於肅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他之所以廢話許多,即是想要扯虎皮讓對方忌憚,同時也是看對方神智不高,像是傀儡殘魂之流,想試一試能否混過去。
雖然自己隻是一具分身,可惡鬼於肅不想折在此處,死的毫無價值。
不過,惡鬼於肅還沒把虎皮披上,對麵的綠袍人卻早已經身軀晃動,在聽聞廣雌通玄真君幾字後,更是忍不住往前走出半步!
“師……師弟,你總算來了……”
綠袍人身軀晃動,語氣帶上了哭腔。
難以想象一尊至少是為鼎沸境的存在,居然會露出這般軟弱姿態!
“不、不會這麼巧吧?!此地就是那廣雌通玄真君的布置??”
惡鬼於肅嘴角一抽,從那綠袍身影口中的言語,聽出了許多含義,腦中不由浮現當初無意中撞上的膏蛤真人。
“難道那膏蛤真人進入黃天,其實不是為了尋找吞噬昏天居士的轉世身,而是掐著時間來和此人接頭,取劫氣返回蒼天的?此人和膏蛤真人的真實跟腳,都是蒼天真君的座下弟子??”
惡鬼於肅變臉極快,順著對方的狀態也帶上了哭腔,幾步上前想攙扶對方搖搖欲墜的身軀:
“師兄!是、是膏蛤來晚了,讓師兄在此地受苦!”
淚水從眼角自然流下,惡鬼於肅涕淚橫流,那綠袍人更是散去了麵上的綠霧,露出一張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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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抱頭痛哭,端的是人間真情,相見恨晚。
綠袍人明顯神智不高,翻來覆去隻會什麼“師尊如今如何了?師弟來的太慢,讓我飽受孤寂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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