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歇一天,跟我去公司走一趟吧。」陳平生提議道。
陳怡眉心輕輕擰起,眼底滿是疑疑惑:「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怎麼能發財這麼快?」
該不會是在乾犯法的事吧,正常情況下,誰賺錢能快成這樣。
陳平生道:「你跟我去趟公司就知道了。」
陳怡想了想也就同意,她也必須要去看一看了。
「表哥,我想先回趟家,明天再回沙城。」
一旁的彭清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背帶,語氣帶著點歸心似箭。
她可太想衣錦還鄉了。
「行啊。」
陳平生笑了笑,話裡藏著點調侃,「就是你這一回去,怕是整個村子都要炸開鍋。」
這話已經夠低調了。
一台蘭博基尼往村口一停,消息能順著田埂、曬穀場傳遍全村,三天三夜都未必能說儘。
他甚至能想到,外婆家那邊很快就會傳開「陳平生能帶人發大財」。
到時候不知多少親戚要踩著腳後跟往沙城趕。
小妹陳思思摸著下巴,眼神轉了兩圈,猶豫不過兩秒,當即拍了下手:「我也回去!」
她們老家在益市北縣,從沙城走高速,兩個小時就到。
至於她那輛法拉利,跑長途確實掉價,可陳思思連眼皮都沒抬,指尖彈了彈車門,滿不在乎。
陳平生倒沒必要回去,他心裡門清,用不了多久,大批親戚就得浩浩蕩蕩來沙城找他。
眼下,先把大姐安置妥當才是正事。
果然不出他所料。
當陳思思的法拉利、彭清的蘭博基尼一前一後碾過村口的碎石路時,原本安靜的村落瞬間活了過來。
紅的耀眼,白的冷峻,兩輛車停在曬穀場上,陽光灑在車身上,反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連趴在牆根打盹的狗都醒了,圍著車「汪汪」直叫,引得村民們紛紛往這邊湊。
「老陳,陳國強,別鋤地了!你家思思開那啥……法拉利回來啦!」
隔壁張叔扒開人群,手搭在額頭上喊,聲音像裝了喇叭,穿透了半條村。
正在自家菜地裡揮鋤頭的陳國強猛地一頓。
他出生在1962年,那年代別說過年吃肉,能頓頓吃飽都算天大的福氣。
當年他也是經人介紹跟彭英相親,倆人就著一盤炒瓜子坐了半鐘頭,當天就訂了婚期,兩家人湊在一塊吃頓糙米飯,婚事就算成了。
「啥…法拉利?」
陳國強抹了把臉上的汗,連眼睛都瞪得溜圓,以為自己聽岔了,鋤頭也忘了撿。
拎著沾滿泥土的褲腳就往村口跑,腳步急得在土路上崴了兩下,也顧不上揉。
家裡,彭英正坐在屋簷下納鞋底,聽見喊聲手一抖,針線「啪嗒」掉在地上,線軸滾得滿地都是。
她比陳國強多讀了幾年書,初中畢業,還在村小學教過不少年的書。
可此刻也愣在原地,手指捏著針尾,眼神直勾勾望著村口的方向。
老兩口這輩子沒別的盼頭,就想一家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哪兒敢想孩子能開上法拉利?
陳思思斜倚在法拉利車門上,把精致的小包往胳膊上一搭,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從包裡抽出一遝紅包,見著頭髮花白、拄著拐杖的老人,就上前遞過去,聲音甜絲絲的:「李奶奶,拿著買點愛吃的!」
碰到蹦蹦跳跳圍過來的小孩,更是毫不含糊,每人塞一個兩百塊的紅包,指尖輕輕揉了揉孩子的腦袋,主打一個有錢任性。
「老陳家窮了五代,沒出過一個有錢人!」
「現在這是祖墳冒青煙,總算出了個有出息的!」
親戚們圍著陳思思七嘴八舌地誇,臉上全是羨慕。
陳思思聽得眉開眼笑,抬手攏了攏頭髮。
她長這麼大,就沒在北縣見過法拉利,更別說開著它回村,這份風光,讓她心裡滿是暢快。
全村都浸在老陳家的喜慶裡,唯有一個人躲在自家院牆後,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正是劉美琪的母親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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