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瞥了一眼龍後，淡淡道：“此物是我自一人族大乘手中換來，對方恰好也想對月尊出手。”
龍後聞言，恍然點點龍首。原來如此，這樣就說得通了。
對於龍皇的話，她沒有一絲絲懷疑。
帝君大人辛苦支撐龍屬千萬載，嘔心泣血，又是當之無愧的萬龍之皇，還能背叛龍屬不成？
那算什麼？陛下何故謀反？
白龍尾巴輕搖，險些被自己腦子冒出的荒謬念頭逗笑。
自諸水、諸雷丟失以來，這次是他們與人族爭鋒時，少有占據上風的一局，故而白龍心情不錯。
‘帝君大人不愧是我龍屬的未來。’白龍憧憬地望向楚大龍皇。
至於後者，則是專心致誌地操縱著丹爐，不斷鎮壓著岑汐的反抗。隻見那丹爐閃爍不定，其中忽然傳出一聲冰冷女聲。
“你似乎在對本宮的道果出手？”
岑汐冷冷道：“莫要癡心妄想了，這丹爐雖厲害，但還奪不了本宮的道。道果易主之難，龍皇又不是不知？”
她雖困於人手，卻沒有本分慌亂。
道果易主已經不是用“難”一字可以形容了，甚至可以稱之為不可能。對於大乘來說，道果就是己身，如何能剝奪。
如龍屬先前有真龍、鱗甲、萬族等等道果大乘。但被人奪走的，也隻有水行、雷霆而已，其他皆是損毀。
哪怕這水行、雷霆二果，曆經無數年磨難，也沒被奪乾淨。
想奪道果，必須先將原主徹底湮滅，然後再培育後輩走其道至大乘，以己身之道改逆原主之道。
洛祖、司蟄皆是以此之法成就大乘。
楚墨自然知曉其中虛實，可他本來也沒想奪走太陰之月。一是沒有那麼多時間，二是隻要將對方此身塞入半象征就足夠了。
他心念微動，藏在爐底最下方的半象征頃刻運轉起來。那黑白配色的珠子悄然閃爍，開始吞食一切陰陽之物。
而作為爐中最大的太陰，岑汐自是感受到了那股吞食之力。
“咦，這是......”
岑汐察覺異樣，連忙禦使神通，漫漫清輝外溢，想要抵抗半象征的威脅。
但一來丹爐將她壓製得無比虛弱，二來半象征又極其克製她的手段，根本無從抵禦。
她立於爐中，柳眉微蹙。
所有的月華清輝離體後，便瞬間消失，似有一張看不見的大口，將歸屬太陰者吞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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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皇從哪裡搞來的這些東西。’
她心中沉思，正欲再想他法，忽覺視覺中照見一輪大日，欲帶她跨越重重禁製，直接歸去。
‘岑曦？’
月尊眸光一動，下意識便要禦使月影，欲順歸途而去。
她與岑曦乃雙生姊妹，自小便有同心感應，所以對方一用動作，她便立時明白對方用意。
“想走？晚了！”
爐外，楚墨察覺到空間異樣，驀然掐訣。刹那間，珠子綻放無窮黑白光華，瞬間將月尊攝入其中。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從爐中傳出。那枚陰陽象征之珠上，乍現黑白二魚相銜，悄然展露一絲圓滿之意。
“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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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傳來一聲怒喝，整個外海在大日灼燃下轟然炸裂，化作荒涼一片焦土。不知多少真龍、水族在這一擊下化作飛灰。
“帝君....”
龍後察覺外界變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之色。
“無妨，隨日尊去吧。”楚墨淡然道：
“反正諸水龍王已挪入龍淵，至於剩下那些真龍.....為了父神，這是必要的犧牲。一切罵名，皆由本皇一力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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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你在教本皇做事？”
“......”龍後沉默一瞬，旋即閉口不言。
楚墨沒再去管外界風雨。他目光穿透丹爐，望向那枚陰陽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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