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
不然,也不會哄得無論是播州的楊光震、楊宗保父子還是辰州的楊昌星兄弟喜笑顏開,心甘情願的答允歲奉金銀,以修同宗兄弟之好。
對方聽著,卻是受寵若驚:「不敢!」
「但俺爹在的時候,曾與俺們兄弟說過,楊管軍治軍嚴厲,但愛兵如子……」
「叫俺們兄弟往後,若遇管軍後人,務必要敬重!」
「哎呀!」楊文懷一拍手掌:「不意,在此嶺南化外之土,能遇故舊後人!」
「當浮一大白!」
說著就舉起手中的飲子,對著對方一飲而儘!
然後便問道:「足下既是京城人,緣何淪落至此?」
對方低下頭去,嘆道:「不瞞安撫,俺從前不濟事,性子頗為頑皮……」
楊文懷聽著,心中已經瞭然。
從小到大,他見的最多的,就是那些遊蕩在市井的潑皮無賴。
這些人,吃喝嫖賭無所不通。
信奉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而汴京的商業環境,也給了他們生存空間。
米價低——鬥米百錢,維持了幾乎百年。
工價高——隨便一個活,工錢都在百錢以上!
等於乾一天,就能買一鬥米。
夠一個成年人吃上好幾天了!
於是,隻要有把子力氣,就能實現做工半個月,然後躺平半個月。
若有富餘的錢財,還能去甜水巷找半掩門的娘們快活一番。
或者去腳店裡買醉,去瓦子裡賭博。
不過,這樣的人,通常在四十歲後下場悽慘。
不是凍死、餓死,就是被人打死丟進汴河,又或者一生病痛,哀嚎而死。
過去,每年汴京城的冬天,各大寺廟、道觀的門口,都能看到大量曾經的潑皮無賴們,可憐兮兮的癱坐在地上等死的情況。
不過,當今天子即位後,這樣的事情已經很少了。
因為,當今天子最恨的就是懶漢!
視懶惰為人之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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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汴京嚴厲禁絕,遊手好閒之徒。
沒有工作的人,若在外遊蕩,被街道司逮住,就會往河北的工地,徐州的鐵礦或者城外的作坊送。
美其名曰:改造!
同時,各大堆垛場,也都接到了指令——所有僱工,都需簽訂契書。
工錢要按月結!
禁止日結!
一旦發現有人僱傭日結工,輕則罰款,重則收回堆垛場,重新買撲!
雙管齊下之下,現在的汴京城,已經幾乎沒有什麼潑皮無賴,敢在白天到處遊蕩了。
對此,士林自然是高唱讚歌。
都說官家就是聖明!
此等潑皮無賴,市井懶漢,就該狠狠出重拳!
街道司的賈種民,更是放話:懶漢潑皮,無賴遊俠,此民之賊,國家之害也!發現一個就抓一個,絕不姑息!
這一位,大概率是在天子肅清汴京潑皮無賴之前,就通過了其他渠道南下的——因為,在天子開始整肅汴京後,這樣的人隻有一個下場:成為大宋工地上的工人,礦井裡的礦工或者工坊中的勞工。
大宋朝不養閒人懶漢!
當今天子,最擅長的也是給這些人找工作!
想著這些,楊文懷就問道:「足下是什麼時候來的交州?」
對方拜道:「俺是元祐元年來的……」
「元祐元年嗎?」楊文懷咀嚼了一下,就感慨道:「不意足下,還是交州的老人了!」
「嘿嘿!」
「既是如此,敢問足下尊姓!」
「下官姓王……」
「王大槍?」
「是!」
楊文懷笑了:「難不成足下還有個叫大刀的兄弟?」
王大槍道:「回稟安撫,俺確實有個大兄名叫大斧……」
「如今在熙河路,呂相公麾下為將,前些時日,兄長來信,言已升任熙州兵馬副鈐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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