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決斷,一副信任依舊的模樣。
可楊文懷那裡敢當無事發生?
隻能是規規矩矩的領了旨意,拜辭了辰州、徽州的土司兄弟們」,一路南下,來到這嶺南之地。
也虧得是他乃將門子弟,雖已不再上陣廝殺,可自幼在父輩的鞭策下打熬出來的身體,還是很硬朗的。
竟是順順利利,無病無災的到了這交州。
自那之後,楊文懷辦事就不敢懈怠了。
因為他知道,可能還存在著另外一支隊伍,在暗中行動。
現在也是一般。
甲峒蠻的事情,他若想著糊弄那位官家。
難保下次來的使者,帶來的就是要他回京謝罪的詔書了!
無可奈何!
楊文懷隻能是在陪著高遵惠,寒暄了幾句舊日的事情後,就硬著頭皮對高遵惠拱手問道:「明公,下官奉詔入交州宣慰、採風,途徑廣源州時,聽說廣源州與七源州之間有著所謂的甲墟」————」
說到這裡的時候,楊文懷停頓了一下,觀察起高遵惠的神色。
確認高遵惠的神色沒有異常後,才繼續問道:「下官也曾到那甲峒山上看過————」
「不知,那甲峒蠻,究竟犯了何罪?」
「以至引得官府出此雷霆手段?」
在來諒州的路上,他已經問過不少人了。
基本上,地方上的官員、土司,大都知道甲墟。
甚至有些人還參與過圍剿甲逆」,有著戰功!
但,一般的客戶、土民對此就不甚了解了。
最多就是聽說了,某某土司因為謀反被都護府剿滅了。
至於其他的東西?
那就什麼樣的說法都有了。
而無論是那些地方官員還是土司、客戶、土民們的說法,都無法解釋,廣西有司對甲峒蠻這樣的大土司,施以雷霆手段的原因!
因為,太酷烈了!
甲峒蠻被連根拔起!
其曾存在過的一切痕跡,幾乎都被抹去。
隻有甲峒山上的京觀和京觀前的勒石碑文,記述著曾有一個叫甲峒蠻」的勢力,曾經來過。
高遵惠聽著,卻是嗬嗬一笑,道:「我道何事?」
「原來甲峒逆賊!」
他舔了舔嘴唇,看向楊文懷,問道:「三郎可聽說過,漢伏波將軍誅二征立天南銅柱之事?」
楊文懷點頭。
這他當然知道!
東漢建武年間,交州有賊婦曰二征,舉兵叛亂,陷交州諸郡。
光武聞之遣伏波將軍馬援,將兵征討。
馬援率軍抵達交州後,剿滅二征,儘誅亂匪,肅清蠻酋。
然後命人銷兵器以為銅柱,立在交州,銅柱上有銘文:銅柱折,交趾亡。
此後千年,交州再無大亂。
即使南北朝時期,也依舊是中國之土,直到五代南漢時才叛立成功。
高遵惠嘿然一笑:「三郎將甲峒蠻視作當代二征,官軍夷滅,如馬援誅二征,立京觀勒石為碑,則恰如伏波將軍馬援立天南銅柱!」
「此乃欲再鎮交州千年!」
「使賊臣不敢再有二心!」
「就如蔡元長當日所言:知吾罪吾,其惟春秋!」
楊懷文咽了咽口水:「甲峒蠻是第二個二征?」
「然!」高遵惠的神色,忽地變得狠厲起來:「彼輩不僅僅違背經略司、都護府、安撫司三番五次的嚴令,私藏交趾偽庭的詔書、冊文、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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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曾違背章相公子厚當初的軍令,窩藏有交趾功名的士人、官員!」
「若隻是這樣,吾等最多殺其首領,罪其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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