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像巨型蚯蚓的東西被炸了一下之後,竟然直接探出身子把他們吞了進去。
一開始看到它的攻擊方式是吸氣,沈白還以為這大家夥動不了呢而結果可能隻是懶而已——
事已至此,沈白也不敢耽擱,他立刻讓紅霧探出。
隻見周圍的空間狹窄而壓抑。
深瞳號的航燈還能亮,但光柱隻能照出十幾米。
光柱所及之處,是肉質的、不斷蠕動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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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牆壁上布滿細密的倒刺,正在緩緩收縮、擠壓。
倒刺長短不一,尖端鋒利,隨著牆壁的蠕動一下一下地戳刺過來。
而且,他感覺到他的靈性在流失。
很慢,但確實在流失。
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偷偷吸食他的靈性。
那種感覺不疼不癢,就是覺得累,覺得困,覺得不想動。
同時,船上的閾值警報也響了。
深瞳號的耐久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船身表麵那些被腐蝕的痕跡,正以更快的速度擴散。
外麵那些粘稠的消化液滴在船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細密的氣泡。
還有那些拖在後麵的屍體那些他辛辛苦苦從海麵上撈來的巨獸血肉,正在這怪物的肚子裡快速消融。
肉質牆壁似平能分泌某種消化液,隻見那些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表麵冒著細密的氣泡,皮肉一層層剝落。
但好在紅霧,居然可以正常使用了。
觸手,也可以。
在被吞進來的那一刻,那些壓製似乎消失了。
沈白來不及細想其具體原因。
隻見濃鬱的紅霧從船身各處湧出,迅速將深瞳號連同那些屍體一起包裹起來。
消化液落在紅霧上,發出“滋滋”的聲響,但暫時被擋住了。
緊接著,原本的與紅霧生成的十幾根觸手同時探出,狠狠刺進周圍那柔軟的、正蠕動的血肉之中。
觸手繃得筆直,用力向四麵八方撐開,硬生生在這怪物的消化道裡撐出一小片空間。
那些讓人悚然的肉壁被撐得變形,收縮的勢頭也暫時被遏製。
然後,因為這怪物的體內也全部都是海水。
讓沈白得以操縱深瞳號開始全速前進。
深瞳號在那狹窄、蠕動、滿是消化液的通道裡,硬生生擠出一條路。
觸手在前方劈開擋路的肉質組織,紅霧裹住船身抵抗腐蝕與擠壓
艦體在肌肉的收縮中嘎吱作響,像被巨蟒纏住的獵物。
五分鐘。
十分鐘————不知過了多久。
周圍全是蠕動的血肉,偶爾能看到巨大的血管,裡麵流淌著粘稠的體液。
體液滴落在紅霧上,發出“嗤嗤”的聲響,消耗著紅霧的能量。
也不知前進了多久。
前方突然出現一點微弱的光不是那種溫暖的光,而是幽暗的、渾濁的,像是從某個出口透進來的光。
那光很弱,但在無儘的黑暗中卻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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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沈白麵色一變,在詢問過李劍白並用紅霧探查過後,他咬牙道:“衝!”
然後噗嗤!
一聲沉悶的破裂聲,伴隨著隱約的慘烈鳴叫。
眼前驟然一亮,深瞳號猛地一輕,從那個“出口”衝了出去。
周圍的海水渾濁不堪,漂浮著各種無法言說的殘渣。
那股壓製感也重新恢複。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出口”,正在緩緩閉合。
沈白確認了————他們是從那怪物的“後門”鑽出來的。
那一刻,他終於知道什麼叫“灰頭土臉”了。
深瞳號的外殼上沾滿了粘稠惡臭的消化液,那些液體還在緩慢地腐蝕著船身。
觸手上掛滿了不知是內臟還是什麼的碎塊,那些碎塊還在微微蠕動。
他看了一眼血肉儲備。
雖然兩萬八千多,沒了。
那些屍體,也被消蝕了十分之四還多。
但活著出來了。
這就夠了。
除了這個,更加麻煩的其實還有幾次算了,太多了。
總之,最終,沈白一行人來到了縫隙水流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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