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李崇靜冷笑,杏眼全是冷芒,“隻是,父親,憑什麼啊,憑什麼我們辛辛苦苦打拚,還不如小五在您老跟前學一句甜話?”小五是有點能力不錯,可他在他們兄妹倆麵前根本不夠看的,全靠著老爺子的寵愛撐著門麵!
老二李崇越同樣不滿父親的偏心,索性都撕破臉皮了,跟著妹妹一唱一和。
“老四,你還不清楚嗎,那廊外的小鸚鵡天天恭祝咱們父親壽與天齊,就憑這條伶俐小舌頭,這小廢物就在咱家快活了大半輩子!”
他陰陽怪氣道,“小五他媽,你也知道的,那六夫人啊,絕美小黃鸝啊,歌喉在當時那可是冠絕全國,想必口舌功夫必是了得,不然怎麼能當個善兒家教就直接當成了夫人呢?六夫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知識豐富,姿勢也多得很,把咱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走了還讓咱爹懷念不已呢!”
“小五精得很,鸚鵡學舌,可是把他媽這一碗飯吃得透透的!”
“是啊,可惜了咱們的善兒,還以為是老爺子最寵愛的長孫,請個家教結果請成了頭上的祖宗,就算被搶了女朋友也隻能獨自吞咽苦楚,現在還不得不為敬愛的爺爺前後奔走,收拾爺爺強取豪奪惹出來的爛攤子,如今來看,善兒勞苦功高,也不過是給他的小五叔當了擋箭牌!”
兄妹倆流著老爺子的涼薄基因,當然知道哪裡捅刀最痛。
“善兒多可憐啊,家教被爺爺睡了,留下了心理陰影,現在心愛的女孩也被爺爺搶了,將來許諾他的基業也隻會落到最小的叔叔身上!”
“誰讓善兒沒本事呢,學不會那咱家小鸚鵡甜言蜜語的一套!”
“咚!咚!”
老爺子以自己龐大豐富的情史為榮,卻容不得這些小輩當堂對他議論,抄起拐杖就是一人一個猛紮!
“放肆!反了天你們!”
兄妹倆都已長大成人,又在外行走,養得一身凜凜威風,哪裡還像小時候那樣,要跪在老爺子麵前給他洗腳表忠心,當即紛紛躲閃開來,於是老爺子猝不及防撲了個空,就地倒下,心臟又嘭然一閃,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錚!錚!錚!”
三樓的琴聲也從平緩變得激烈,那春日飛燕似乎撞進了一處戰場,炮火滔天,金鼓齊鳴,殘酷的血腥樂聲掩蓋了老爺子的呼救。
“……藥!藥!”
老二李崇越嚇了一跳,就要扶起老父親,但他被同母的妹妹挽了一把。
哥哥轉頭看向妹妹,妹妹的目光銳利得雪亮。
錚!
電閃石火之間,他的心裡也斷了一根弦!
“鐺!鐺!鐺!”
容薰的手腕輕盈地轉動,跳躍,交錯,偶爾那翡翠玉鐲相撞琴鍵,發出更脆冷的音色,她全神貫注,滿臉沉醉,毫不在意那掌心的鮮血滴滴淌落,滲浸黑白琴鍵,那蕾絲裙擺的櫻花開得愈發豔麗。
她那聲音更像是浸透了蜜色,“係統,可以再給我放一遍慈善晚會的主劇情嗎?”
係統被她滿手血淋淋嚇得半死。
宿主,我們玩的是同一個青春純愛救贖劇本嗎?!
慈善宴會是在後期,主要圍繞著商鶴京英雄救美的情節,因為錢呦呦那一番貶低慈善的言論,得罪了圈子貴人,明薰就被推出去,做了擋箭牌,她進入到了一個富麗堂皇的房子裡,而在床頭笑眯眯等著她,是她前男友李崇善的爺爺李崇信,也是她需要討好安撫的對象!
她哪裡還有不明白的?她成了潛規則的犧牲品!
縱然她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成為女招待去勾引商鶴京,可到底她也是年輕氣盛的女孩,哪裡能接受得了一個比她爸爸還大,甚至能當她爺爺的男人?
何況她肚子裡還孕育了商鶴京的種!
她還是個母親!
而在選擇做母親跟保全自身尊嚴之間,明薰選擇了後者,她趁人不備,一把撞向那尖銳的床柱,落了個成形的女胎,從此也成為她最深的恐懼與愧疚。
事後呢?
她惹怒了這圈內最高勢力,被逼得瘋了,傻了,還得被個瘸子撿回去生孩子,美其名曰是收留。
“鏘!鏘!鏘!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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