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薰輕盈飄到他身邊,很嫻熟地挽住他的後頸,“那可是你第一次抱我回家的地方,你忘了我們在那裡有多快心暢意嗎?”
係統聽得都頭皮發麻!
搞事!她定要搞事!
下線,即刻下線,隻要老子下線得快,就搞不著老子!
“嘭——”
男人猛地起身,掀翻了桌上的一盆浸血的溫水,要不是事先吩咐過,未雨都忍不住衝進去了。
世子爺今夜很是反常,先是丟下了許四小姐,竟還以身犯險,衝進了火場救人,等把人抱了出來,又關在一起,自己療傷敷藥,還不許他們進去!
“快心暢意?是麼?你很快心暢意?”
他將她逼到那一座筆墨屏風,也就在那一扇地獄的極樂門前,她這一身觀音白紗衣沾著火灰與血汙,他還能隱隱聞到一股臟腥味,他嘴角帶著一絲譏笑,“就像你今夜扮做俏觀音,也是為了快心暢意勾引滿神京的男人是吧?”
他的這一雙手有著養尊處優的白皙皮肉,但虎口也有習武的劍繭,比起揮毫弄墨的瀟灑自如,更像是一把雷光電閃的快劍,輕靈敏捷劈開她的紗裙。
“怎麼樣,觀音娘娘尋到了她頂禮膜拜的信徒了嗎?”
“您說得這是什麼話。”
她仿佛渾然不知他的動蕩,攀著男人這一把青白玉的劍背,歎息也動人心弦,“世子爺可能忘了,在你我的第一次初見,在我的九歲,我已是世子爺的信徒。”
“……什麼?我什麼時候見過你?”
他有些愕然。
“那時,我跟家人第一次坐船,吐得昏天暗地,好不容易來這神京金梁,我很不喜歡它,不喜歡那稠密擁擠的人街,不喜歡偏甜鬆散的菜食,不喜歡成群臟臭的奴隸,更不喜歡這金梁的小郎君,俊秀,軟弱,貪圖父輩的蔭庇,毫無上進的意氣,連走路都要轎子抬著。”
她似乎陷入了回憶中,那豔麗的臉頰也有了一朵不同尋常的純真笑花,“還記得那天,我投壺中了一隻野鷹,可它很不聽話,抓傷我後就逃了,我發誓要教訓它,讓它血債血償。”
“……後來?”
“後來?您騎馬經過,挾風帶著滿城桃花,血衣烈烈,隻是揚臂一箭,就將那野禽射落!”
“從那時起,我的意中人就常駐心間。”
係統:“?”
係統:“等等?我都全文背誦了,怎麼不知道劇情還有這段?”
容薰:“噢?剛編的。”
係統:“……”
它就不信二號男主這個黑心肝會相信這麼拙劣的調情手段!
蕭白墮沉默片刻,又將手指從她裙紗抽出來,勾扯著唇,“……真是毫無新意的一見鐘情,滾吧,爺也玩累了。”
係統:“!!!”
看吧!你看吧!這腹黑家夥根本不信!
你根本就是白費心機!
但容薰卻是笑著踮腳,吻了一吻男人的頸側細筋,“幸而觀音垂憐,讓我今生得償所願,得與意中人長相廝守,今夜我做觀音,便也是向她還願,謝她助我,讓我能來到如意郎君的身邊,更謝她,佑我郎君千歲無憂,萬歲平安。”
她轉身就走。
“——嘭!嘭!”
又是劇烈兩聲。
整座水墨屏風被兩道人影雙雙掀翻。
那秀挺高挑的身影幾乎是半跪在她腰間,濃麗水墨的長發高捆過顱頂,蕩成一束長馬尾,側鬢夾編著四條小辮,咬著一長串的琥珀貓眼小金杯,標準的世家王族打扮,囂豔跋扈,又意氣縱橫,此時俯身下來,這一束濃豔的發就潑淋到她胸前。
“如意郎君?你憑什麼這樣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燭火昏沉曖昧,濃烈的又詭譎的墨色在這雙鴛鴦瞳裡翻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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