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掉了發往中州的貨物,這一手讓她在損失萬金的同時,也扼住了關州海司的命脈。
群商嘩然!
朝野側目!
因為榮德商會姑奶奶的帶頭,那些被漫天定價強征的小商小戶仿佛找到了一些主心骨的底氣,也跟著她掉頭離開關州,自發聚攏在蒙氏商號附近。
關州海司往日借著這海上貿易,吃得盆滿缽滿,頭一次顆粒無收,眾官員都瘋了。
“蒙家怎麼敢?那姑奶奶怎麼敢的啊?!”
誰知道這姑奶奶脾性那麼大,下馬威說放就放,上梁梯子說抽就抽,半點都沒給他們回轉的餘地,他們還怎麼向上麵交差?
時新的香藥遲遲不到,宮中的娘娘公主都隻能用起陳年的舊貨。
謝寶月是最不適應的一個,她向來養尊處優,金尊玉貴,哪裡受得了這等落差?何況她重生之後,憑借先知擺脫假公主的命運,抱住了父皇的大腿,可不是來吃苦日子的!
於是小嬌嬌公主轉動腦袋,想了一出好主意,她特意用一些劣質香料,讓自己染上紅疹,隨後又很不經意父皇看見。
很快,蔑視天威,煽動民心,擾亂市場秩序,重重罪名羅織之下,朱雀京衛查封了蒙氏在金梁東都坊,善樂坊,光通坊等七八座揀香鋪,那些存貨都被掃進了天家內庫。
有一部分流進了謝寶月的內帳,同樣沒有歸還的打算。
容薰玩味,這宮裡為了點公主娘娘的胭脂水粉就向我施壓了?
她稍稍試探,就知道天家內城已經腐敗到何種程度,吃了萬民的供養還不夠,還要把人的血皮都扒下來,也難怪在後期那老男人為了給嬌公主建個摘星樓玩玩,把蒙薰替嫁出去了還不夠,連蒙家都要抄個底朝天。
容薰也不玩虛的,直接讓蒙氏商行,以及榮德商會在金梁中殿關行罷市。
這下好了,不隻是香藥,那些瓷具,玉器,茶葉,這些供著頂層權勢的稀罕貨物全部斷流!
天下商權第一次起撼那至高無上的中州皇權!
金梁動蕩!
眾國皆驚!
最狡猾的是,榮德商會還很會製衡,他們從不去動百姓那些日常米糧醬醋,因而金梁秩序未亂,百姓們甚至閒情逸致去分析這一場驚變。
“聽說是那宮裡的假公主,用不慣那陳年胭脂,起了紅疹子,這才讓聖人大怒,從揀香鋪抄走了好些香藥!”
“假公主可真是嬌奢豪淫啊,被揭穿了還有臉在宮裡享真公主的榮華富貴!”
“真公主委實慘,爹不疼娘不愛。”
“這哪裡還是假公主啊,嘿嘿,聖人都一怒為紅顏了,想必很快就要收入後宮了。”
“……嘖嘖,裡頭都枉顧人倫天理呢,還惦記著咱們這些百姓的錢袋子呢。”
輿論如虎,很快就卷進了皇城,謝寶月又驚又怒,又哭得梨花帶雨,大病了一場。
聖人倒想問罪榮德商會,可他這一出手絕對會牽一發而動全身,神京本就是風雨飄搖,他也害怕自己破壞當場局勢,因此雙方都在僵持。
這也人們更加真切意識到,濟西蒙氏巨富的份量,那的確稱得上富可敵國!
關聯半壁經濟江山並不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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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豪賭,榮德商會的眾商豪都有些惴惴不安。
而他們的女會長最是擅長蠱惑人心,“諸位,法難責眾,膽子大才能吃得多,這金梁是六代王朝不錯,可我等起家遠不止六代,族權人脈實力同樣遍布天下,若是失敗,也可以散到各州,重新白手起家。”
“可若是這一次忍氣吞聲,六文錢一斤的沉檀龍麝,五文錢一匹的浮光全錦,四文錢一團的金瓜貢茶,諸位有多少家底可以填他們的無底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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