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若是日後我兒出生,莫不是也要學這傳統?”
剛才為了神誌清醒,保護貞操,阿鷙的舌頭被他自己咬了半段,疼得模糊,聲帶又嘶啞,越急就越說不出來,“不灰,不灰的!”
機會!就是現在!
倏忽,一片瓷碎極快劃過他的視線,冷芒閃爍,距離他的眼球隻有分寸。
阿鷙呼吸頓停。
容薰一邊按住他粗壯滾燙的後頸,一邊用瓷片挾著那隻暗金色的左瞳,朝著場中揚聲,“大祭司,你還不束手就擒嗎?”
前世替嫁事情暴露,這大祭司不去尋那溫拾月的晦氣,反而把她這個綁著送上婚車的祭了軍旗,來了一手殺雞儆猴。
而今日?
這天羅地網,等著就是你!
既然敢入這車馬亂局中,大祭司啊,你是否也該嘗嘗被我祭天的滋味了?
“還是,你們是要眼睜睜看著,你們漠北王庭的王尊,成為一個殘廢瞎子嗎?”容薰誅心不已,還隨手散播了一則謠言,“也是呢,就算叱奴至羅氏,隻剩下這最後一個王族又如何呢?那拓跋阿伏氏,都是個生母不明的雜種,你們異族想來也不注重血統。”
叱奴族的大祭司混在馴獸師中,他偽裝出色,正在飛快接近聖人謝鈞,想要來個擒賊先擒王,被她這麼一喊破,身形都滯了一瞬。
一派胡言!簡直就是一派胡言!他們域外眾族雖然也愛強鬥,奉行弱肉強食,但血統論可比他們中原都要厚重,這女人就是含血噴人,要攪亂他們的域外鬥爭!
果然女色毀身,這女人是毀他叱奴王族百年複起基業的罪魁禍首!
大祭司懊惱不已,當初若不是憐惜小王上在金梁受苦,還辛苦做鴨,對客人也動了真感情,大祭司難以補償他那顛沛流離的奴隸少年生涯,就想著順了他的心意,左右不過是婦人,也掀不起多少風浪!
可若他早知有今日,早知她心懷禍水,就該在第一麵時候折了這禍害的脖子!
而王康樂等禁內高手何等眼力毒辣,當即抓住這個機會,對他發起了圍攻。戰士們無法繼續在人群中隱藏下去,飛撲過去解救大祭司。
蕭白墮冷冷一笑,隨之揮臂,“都不裝了嗎?異族螻蟻,螳臂擋車!”
“拔都,拔城,你們不是說練功到了瓶頸嗎?這天神道的高手就在這裡,去找他討教幾招!打廢有賞!打死?”他輕蔑抬睫,“算爺賬上!”
“是!”
身為異族血魔的崔家兄弟也迅速下場。
眾狩獵場中又掀起了一場屠殺,隻是不同於那一次悄無聲息的暗夜刺殺,這次是叱奴族為了營救他們最後一位純血王族,被迫暴露在明麵!
金梁在衰敗之前,仍是眾國需要仰望的國力,饒是大祭司有神功在身,可他麵對的同樣是一流二流的武者,陷入了無法脫身的苦戰。
阿鷙沒有眨眼,他的眼珠僵硬,怔怔地撐著,仿佛全身都已經虛無,隻剩下了一雙軟殼晶體,她持著瓷片,那折射的厲芒在日光下加劇著烈毒,一遍遍刺著他的眼球。
她要用他的這一雙眼,要大祭司以及戰士們洗頸就戮!
阿鷙對血腥味很敏感,鼻尖縈繞的那股氣息已經從濃烈變為慘烈,戰士們仍在浴血奮戰。
可是令阿鷙絕望的是,敵人支援得越來越多,先是大內禁軍的金鱗衛,後來是蘭陵蕭族的部曲,個個都是能以一敵十的戰兵!
叱奴的戰士們被圍困其中,高聲嚎叫,再度激發殺性。
“殺啊!為了叱奴!!!”
“殺啊!為了我王!!!”
“王帳既不降!叱奴永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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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陷入泥潭中,大祭司同樣不好過,那樣的一等境界的天神道高手,為了解救他,遲遲不肯離開,被那王康樂父子以及崔氏血魔兄弟拖死在那毒陣裡。
大祭司已是瀕死,仍然鼓動著腹部音律呼喚著阿鷙,生怕他會衝動撞上去自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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