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權謀甜寵文裡當養魚達人(25) 明……
阿鷙緩緩回頭。
九月末尾的天穹萬裡無雨, 燥熱得連風都成了燒刀子,一陣又一陣地割著他的咽喉。
山光黛浮,密林群青, 他看見這股腥熱的風回灌到她麵前,高高卷起那帷帽的兩瓣白紗, 覆麵的那一圈細線珠簾也隨之晃起漣漪, 又似冷冷風泉聲,而這紗霧珠玉堆砌下的, 是那華貴而冰冷的微笑紅唇,是他吻過百遍,虔誠覲見的神殿。
唇紅若蓮,心如蛇蠍!
而她的指尖,正搭在弓弦處, 連指頭都仿佛凝著一枝見血封喉。
那是我的明月啊,捧在溫熱的掌心都怕她太過清冷的明月, 她就站在那烈毒的豔陽天下, 裝扮華美,手挽長弓,朝著我的心口,射了第一枝箭!
還是毒箭!!!
從暴走至今, 阿鷙嘴角溢出第一抹屬於內臟的鮮血,紅得染濕了他的粗壯脖頸。
這血, 是軟弱的, 恥辱的。
它向他明晃晃地昭示——
看吧,這就是你認定的明月,你的神殿,你以為她是你一生的貴人, 愛人,妻子,你總以為她是不同的,殊不知她早就把你的頭顱標價,當做向君上討好獻媚的籌碼!
王康樂就見著這一頭仿佛無所不能,殺人如博兔的猛獸,朝著天際發出了淒厲的呼嘯!
與此同時,對方氣勁紊亂後,不知為何,血氣驟然蓬勃,肌鋒紫筋隆起,進入了更為可怖的暴走狀態!
分明胸口軟如血豆腐,任由利箭穿透,可那一雙粗糙大掌比最鋒利的刀刃還要堅硬,生生折斷了近前的兵器!
“嘩啦啦!!!”
最近的萬竹青被殃及,若不是他逃得快,也險些跟他的武器被折成兩半!
“乾爹,這小子,這小子不對勁,好像誤打誤撞,開了武道竅穴?我竟有些敵不過他!”
“金鱗衛!速速護駕!”
王康樂還沒喊出全句,那一頭血淋淋的巨獅驟然擺開脊尾,竟是背對著他們,衝著對麵奔過去。
刹那間,鎖鏈砸地,泥石飛濺,眾人在場中疲於奔命,就連那些想要把他拿下的馴獸師,也嚇得奪命狂逃,這家夥根本就不是人,最恐怖的兵器也沒他這樣暴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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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唳!”
白鶴從林中驚飛同時,容薰的第二枝血箭同樣呼嘯而去!
在跟世子爺玩追妻火葬場這四個月內,容薰也沒有浪費體能的練習,刻意訓練的臂力已經達到了成年男子的水準,配上特製利器的鋒銳,可以輕易穿透人類的柔軟皮肉!
這一箭同樣完美命中!
對方甚至躲都不躲,任憑它再度穿透心口!
而他距離她瞬間縮短至五十步內!
好快!
眾國都稱,叱奴族有著厲鷹的耳目,風暴的迅疾,又被稱為戰爭天意之子,要不是被那拓跋王族算計得狠,怕是今時今日,就是漠北全域的第一王帳了。
容薰眯眼,又拉攏起第三枝箭。
命中!
可是下一刻阿鷙就握住了這近心處的三枝血箭,麵無表情抽拔出來!
漫天血色飛濺到她的帽紗,蒙上了一層粘稠的膩血,阿鷙也如那鬼魅的巨魔倏忽逼近!
烏黑巨石般的拳頭張開,猶如含握紙團,極為輕易就捏碎了她的長弓,在眾人倒吸一口氣的同時,另一隻手則是握住她的脖子,將她狠狠撞上身後的桌案!
瓜果糕點撒了一地,酒壺傾倒,往外泊出了一汪清泉,打濕了阿鷙的膝腰,那尊掀起滔天魔海的巨物被烈酒澆濕,就那樣暴露在她的麵前,隨著主人的怒氣勃發,它同樣陷入絕境,再也不如往日那樣柔順溫熱任她欺辱,而是無比悍戾暴怒抵住她,要將她從中撕碎!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背叛我?!
“——薰兒!該死!”
蕭白墮原本在觀察場中事態,阿鷙暴走的那一瞬他就開始鋪墊後招,哪知道他才走開一陣,那家夥就放棄了謝鈞,瘋狂殺到了容薰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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