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為父說的是什麼,要麼你現在就衝進元乾宮,不要心軟,把她的腿徹底打斷,像我父子那樣,把你的女人帶回去,關起來,多生幾個孩兒,永遠不要叫她再品嘗到這權勢美酒的滋味。”
“要麼——”
文政大司馬蕭夙雪隨之揮臂,紫袖如雪月飛揚,“你就做那徹底的情種,奉行你已知的天意!你要不顧一切往上爬,爬得更快,更狠,奪了老子這手中的文政大權,助你的女人一臂之力,讓她青雲直上!”
“鳴朝我兒,這世道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蕭白墮定定望著他這近乎陌生淩厲的父親,沒曾想他跟自己都是重生者,少年世子眼眶似乎滾了一圈淡紅髓,隨後敬拳,俯首。
“鳴朝,謝父親教誨!”
此時,元乾宮,同樣陷入了一場焦灼的對抗戰。
“你要寡人親準,在江州,海州,神流州,籌建水師營?”
謝鈞捏著那一貼奏請,似笑非笑,“我的一等侯,事情都是要循序漸進的,你已經吃下了關州海司,現在又要吃我的水師部,膽子和胃口真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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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薰微笑,“妾的胃口向來很大,也隻有聖人能讓妾的貪欲吃飽。”
天子笑意明朗爽烈,“那就過來,你有本事,就在我的耳邊親口說你要什麼!”
王康樂頗有眼色,嗬著腰就退了出去。
容薰便捏著扶手起身,緩步走到禦座旁。
她走得很慢,甚至是有一些病態的扭曲,謝鈞也不催她,心裡卻在想著要為她請來神醫,得好好治療她的腳傷,不然以後梁京若是被人攻陷,逃命起來那就是個大患!
謝鈞的眼芒又落到她的小腹,意味深長,“薰侯能者多勞,這一胎後,還得生下個正經的繼承者。
“它得,姓謝才行!”
在她距離自己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謝鈞果斷伸手,正要攬住那一把黑金蟒袍下的細柳腰,反被她捉住了手腕,兩指也被插進了一根朱砂禦筆。
“……嗯?”
他喉嚨發出了意味不明的聲音,沙沙掃過耳際。
容薰靠在天子的肩後,像是某種夜晚的狩獵者,那一襲烏暗蟒皮慢慢蟄伏下來。
容薰入朝也束著發,很出挑的高馬尾,從背影看,她架骨緊致,腰身收攏,與那些世家公子也無甚麼區別,隻是比起少年男子的英氣勃發,她在臉頰權骨旁,各自留了一束長發,用兩枚碧珠約著,玲瓏巧思中又透著天然沉貴。
“妾既是天子的一等侯,自當也要為妾的天子守好國土,這三州多水澤,皆是一方海域之地,若是訓以精銳水師,再配上艨艟巨艦,待那外敵來戰,儘管撞他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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