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虎皮邊,那潰提的愛欲也壓倒了他的一切理智,抽掉了那片額黃小茉莉花抹胸,他的鷹羽額飾冰冷撞著她的手腕,進去之前,還有些猶豫,“你,你剛剛生完,是不是很痛?”
他實在對這些一無所知。
“不要緊的,我的小王上。”她勾了勾他的王權額飾,“你這一個月圍城不剿,我修養得還算可以,不過,你這樣也算昏君了吧?”
“……”
回應她昏君言語的,是野獸過境般激烈的攻城掠地,他撐起背後的肩胛骨,黝黑的骨筋接連暴起,迭成了一片參天血樹,在他最眷戀又最心痛的地方,龐大的根係深深紮根下去,把他的仇恨,狂喜,刺痛,悲哀,都浸入她的身體裡。
仿佛這樣,徹底抵死糾纏,他就能忘記她跟這片中原土地,給他帶來的恥辱與傷痛。
一滴汗似金油那般,從這異族王尊的下頜滴落,又在她肚臍眼兒的貓眼石碎裂開來。
帳外分明是烽火連天,你我生死不休,可這一刻,他竟然可恥沉溺在這兒女情長裡,那顆想與她私奔到天涯海角的心,竟然是一刻也沒有死去!
她一個眼神,就已淩駕於他的王權之上!
半晌,嬰兒的啼哭聲驚擾了兩人。
阿鷙連忙翻身下來,抱起男嬰,初為人父的他手足無措地哄,“……他,他怎麼了?小吉利,乖乖,阿乾在。”
阿乾是叱奴族對父兄的稱呼。
“嗯?你知道他叫吉利?”
阿鷙又閉嘴了,他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容易拿捏。
“大約是餓了吧。”容薰把頭發拉到胸前,笑吟吟道,“該喂奶了呢。”
男人看了她一眼,她正揚著手,慢條斯理擺弄著頸下的一朵小茉莉花,他方才剛含過那片茉莉香片,隻覺得唇齒生津,漆黑的臉龐浮現灼熱的紅暈。
他生硬扭過臉。
“……我去尋頭下奶的母羊來。”
等男嬰飲上了羊奶,賀若鷙也狠狠鬆了一口氣,還把一些新鮮燙熱的肉食捧到她麵前,原本精熟的中原官話在碰到她那脖頸的吻痕時,又磕磕巴巴起來,“你,你餓,也吃,燉湯,美味,這個,補身!”
他曾經無數次夢想過這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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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氈帳篝火裡,年輕愛人青絲慵懶,披著虎皮取暖,露出一兩塊雪白的腳踝肌膚,還捧著那個比她臉盤還大的碗,不緊不慢飲著熱湯,他同樣坐在小床邊,抱著孩兒輕哄,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一絲奶沫。
熱湯的膻味,孩兒的奶香氣,她的發香也是幽幽的,令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也安定了下來,不再往外滲著血。
長生天,我竟還愛著她。
長生天,我罪有應得是不是?
對不起,長生天,大祭司,我是罪人,我百死難贖,可我,還是想把她帶回聖城,神山,帶回我們的故鄉。
做王有什麼好的?那些冰冷的,華美的權物,怎麼比得妻兒暖熱在懷?我啊,從來都願意為你俯首的。
賀若鷙已經熄滅了奪取梁京的欲望,此刻他隻想拔起營帳,儘快回轉神山聖城——
儘快安定下來!
“這羊湯好腥啊,有漱口的麼?”
賀若鷙不嫌麻煩,給她做了薄荷水,為了好看,還特意盛在酒杯裡。
容薰則是將薄荷水一分為二,又把酒杯給他遞過去,“約定好的,我跟你走,你退兵,嗯?”
賀若鷙抿唇。
酒杯的薄荷水泛著青綠色,像是一輪淡青色的月亮,是他深處欲望的倒影。
許久,男人鄭重點頭,剛握緊酒杯,她的小臂就如小蛇般鑽進來,與他的黑色卷發交纏在胸前,“我們中原喝東西是有意義的,這一杯,算它做合巹酒,寓意夫妻同心,同甘共苦。喝了這一杯,就當是我們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賀若鷙如今能熟練運用官話,但對這些詩句還是覺得晦澀難懂。
幸好,這一句很明朗,他咀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蜜意,“夫妻,恩愛,不疑。”
賀若鷙沙啞道,“好!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他將薄荷水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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