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和滾的簽到牆(上)
(前情提要:郝仁和薇薇安要辦婚禮了,夢位麵內外都為了這件事忙活了起來。)
隨著婚禮的起步階段有條不紊地展開,從南郊用大採購的窗花貼紙裝點得無比喜慶的紅房,到新艾瑞姆星寬敞氣派的婚禮大堂,再到被貼上莉亞q版大頭貼的晶核研究站,所有婚禮會場都布置得整齊有序——前來赴宴的賓客無不對現場的布景表達出十足的好奇心,感嘆著最普通的現代人類郊區閣樓和宏大的太空巨構影像組合之下產生的微妙化學反應。
而在南郊建築區外一處空曠的野地上,一根高達數十米的銀白色樹狀天線靜靜矗立在天幕之下,底部吸附在土壤之上:它渾身光輝燦爛,枝丫向著四麵八方舒展開來,發送著微弱而無副作用的心智乾涉——這是一台小功率的心智乾涉儀,作用對象是這顆星球上的一切靈魂。它讓任何與地球人類無關的異類、獵魔人都察覺不到南郊此地表露出的任何異常狀況,完美完成了隱蔽行蹤的任務。
此刻的南郊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浸潤在這樣的環境中令人感到無比舒適。在這座頗為顯眼而又無人在意的建築之下,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正豎著扛著一塊幾人高的巨大木板,朝著郝仁家的閣樓飛速前進。
中等身材的身影隻有一米出頭,頭上長著一對毛絨絨的黑白貓耳,麵容看起來像是個白白嫩嫩的十幾歲姑娘,而更小的身影則是一條頗具奇幻風格的人魚幼崽,用一條金紅色的魚尾在地上蹦跳著前進——好幾個壯漢才能堪堪搬動的巨大木板被兩個奇形怪狀的人外生物輕輕鬆鬆地扛了起來,仿佛舉著一塊徒有體積的泡沫塑料,迅速朝著南郊眾人時代居住的建築群進發。
小人魚在前蹦蹦跳跳,貓姑娘則在後規規矩矩地跟隨。神情慵懶的滾感受著肩膀上輕微的壓迫感,以及正午陽光潑灑下的點點溫暖,一臉犯困地眯起了眼睛。
很快,隨著前方略顯重複的景象帶來的審美疲勞感,滾的困意愈發強烈,恍惚之間,她漸漸回想起了自己今天早上的遭遇:
一臉懵逼地被豆豆從床上拽起來,臉上被她蓋上了一張薇薇安手寫的「婚禮事務清單」;自己認字不多,隻是看著密密麻麻的清單上被小人魚用紅筆圈了一行文字出來,隨後便稀裡糊塗地被自己這位惹不起的「小少主」用尾巴扒拉著帶離了家中。
「蝙蝠姐……媽說沒什麼要我幫忙的,」臨走前,豆豆拿回清單,用身上的鱗片輕輕蹭了蹭滾的尾巴,比牛奶餅乾大不了多少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但豆豆很認真,還是幫咱們倆攬了個活。」
滾也不清楚麵前這隻捉摸不透的「魚小貓」為什麼沒事乾還要攬這不必要的活,甚至還要捎上自己——不過說什麼都沒用,豆豆的手段她是知道的,不管比力氣還是比能力她都隻有被打得滿地找牙的份,於是隻能悻悻地點了點頭,準備陪這位宇宙級的小公主「出門巡遊」去了。
「為啥不直接等著中午的飯呢……」滾揉著眼睛,單手抱起豆豆踱步來到玄關處,輕車熟路地換上運動鞋,習慣性戴上隱藏貓耳的帽子,將後者塞入門前的小包,扭頭朝飯桌上看報的伊紮克斯打了聲招呼,便提著包推門離開了家中。
「我是爸媽的女兒誒,」頂著牛皮包的底部,豆豆用尾巴把整個身子撐起來冒出個小腦袋,理所當然一叉腰,鼓著腮幫眉頭微皺故作深沉地說道,「這個家需要我們幫忙分憂。」
隨後,她還學伊紮克斯很人性化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滾的毛髮。
滾也不好說什麼,隻能歪著腦袋隨口喵了兩句以作敷衍,隨後拎著豆豆乘坐的包包沿著巷子邁步走去。
她也不管豆豆從薇薇安那裡到底領了什麼命令:反正自己就當是出門遛彎,豆豆叫她做什麼就做什麼——敢打她就敢躺,躺完找大大貓報銷醫療費,反正那個無所不能的大盒子什麼病都能治好。
清晨的路麵上無比寂靜,兩側的建築清淨得仿佛空無一人,偶爾有出來遛狗的老人和路邊賣糖葫蘆的小販,也沒空搭理一個捂得嚴嚴實實,拎著不起眼皮包的瘦弱姑娘。滾注視著大街小巷間的光景,還能依稀記得自己還是小貓時在牆垣間飛簷走壁的日常。
現在其實也做得到,但被周圍人看到就不好了。
天真的貓姑娘此刻還無法理解剛剛在南郊豎立起的心智乾涉儀有哪些具體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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