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空空教主
見黨昊輕而易舉猜出自己身份，王森也對黨昊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尤其是黨昊提到了無為法，如果不是無為教徒，是不會知道這個名稱的。
因此，他壓低聲音，衝黨昊問：「老丈是怎麼認出我的？」
黨昊瞥了眼船艙口，隨口解釋：「方才那船夫跳將進來，眼睛是先朝你看的。」
「原來如此————」
王森恍然大悟，隨即愈發恭敬的拱手再問：「老丈也是無為門人？敢問老丈頭頂幾炷香？仙門朝哪兒開？」
黨昊聞言一笑：「我兩眼空空，不識仙門。」
」
，王森聽到他這話，表情頓時一僵，變得頗為奇怪。
他雖是聞香教教主，但實際上，聞香教卻是屬於羅教一支。
羅教就是他和黨昊所說的無為教，創教者為成化年間的羅清。
羅清曾是北直隸密雲衛戍軍，退伍後便出家為僧，兼修淨土宗與禪宗。
但他仍覺不足，於是自創教義，結合了佛教淨門白蓮宗與禪門臨濟宗、道家老莊思想與道教正一派、全真派教義。
又吸納了儒家孝親愛人的說法，成立了無為教。
因為他姓羅，所以無為教也被稱為羅教。
無為教的核心教義脫胎自白蓮教，認為人都應該要虛靜無為，以便回歸真空家鄉的無生父母身邊。
但和主要在社會底層，民間百姓中傳播的白蓮教不同。
羅教主要依託運河兩岸傳播，基本信眾都是漕運水手。
而運河漕運是南北運輸網絡中的重中之重，由漕運水手所組成的羅教，自然成為了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因此羅教雖然比白蓮教創立晚了數百年，可一經創立之後，就迅速發展壯大，成為了堪比白蓮教的存在。
當然，即便在最盛大之時，羅教也無法與元末明初時期的白蓮教相比。
畢竟那時的白蓮教加入了徐壽輝、陳友諒部的起義，以明王出世為口號，為起義軍吸引了大批底層民眾，加入了義軍，為明朝的建立貢獻了一股力量。
那時的紅巾軍首領郭子興，就是白蓮教的重要成員。
朱元璋雖然沒有公開宣稱信仰白蓮教，但也通過利用「彌勒降世」的預言擴大過義軍影響力。
並且還娶了郭子興的養女馬秀英為妻，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他後來成功稱帝，馬秀英也成為了他的皇後。
但他親自經歷過起義，深知白蓮教的影響力，所以稱帝後，就下詔嚴禁白蓮社、明教進行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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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把取締「左道邪術」寫進了《明律》中，用法律形式固定下來。
受此打擊，白蓮教的勢力被削弱了許多。
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即便如此，白蓮教也依然有著深厚的底蘊。
羅教依託整個漕運體係的民間結社力量，也隻能和它做到分庭抗禮的地步。
不過羅教和白蓮教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反而關係交織，互有勾連。
羅教之中，根據教徒入信修行的情形，分為了九個階位。
初信者為小乘，其上為大乘。
王森在羅教之中的級別，便是大乘。
羅教之中，有個分支叫做大乘教，是英宗正統年間創立的，以BJ西郊的保明皇姑寺為祖庭。
保明寺是一位來自陝西的呂姓女尼自行建造的，英宗復辟後，敕封呂尼為「禦妹」，建寺賜額「敕賜保明寺」，因此民間將這座寺廟稱為皇姑寺。
萬曆帝的生母李太後信佛，而保明寺是女眾叢林，所以她便選擇在保明寺皈依。
而大乘教投桃報李，也大力宣傳九蓮菩薩下凡的神話，將李太後捧上了九蓮菩薩的果位，讓李太後成為了大乘教的保護神。
在李太後的支持下，大乘教風頭無兩，發展極快，信徒遍及京畿州縣。
王森就是在這個時期，自行創立了聞香教。
他一開始宣傳的教義，基本上是照搬自大乘教的。
因為大乘教的祖庭是京西保明寺，也叫西大乘教。
於是他的聞香教也有個別稱，叫做東大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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