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不去呢?」
趙開龍麵色陰鬱,豈能不知小老鼠這是拿他當探路的,故意讓他去送死。
天宮大門緊閉,宛如閻羅殿一樣佇立在那裡,誰都不清楚門後會有什麼危險,第一個開門的人幾乎是必死。
江寧淡淡說道:「你可以選擇不去,隻要你願意承擔後果就好。」
這話的威脅之意昭然若揭,當真是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輪到一隻老鼠主宰生死,而曾經高高在上的礦主大人,已是淪為階下囚。
「你威脅我?」
趙開龍麵帶殺意,手中黃金大戟一翻,壓得虛空一陣顫抖。
哪怕隻剩下十分之一的戰力,驕傲如他也絕不會受一隻老鼠威脅。
江寧嗬嗬冷笑出聲,突然一聲「定」,轟然間四麵八方亮起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血色紋路,形成絕世大陣,一下子將趙開龍釘在地上。
風水逆轉,日月沉淪,這一刻,趙開龍隻覺整個天地都倒轉了過來,太古魔山般的壓力讓他渾身顫抖,搖搖欲墜,隻能用黃金大戟撐在地上,努力不讓自己軟倒在地。
「咣當——」
趙開龍頭頂的金色神宮墜落在地,沒有了法力的加持,一下子變得隻有手掌大小,宛如一間迷你宮殿,失去了所有的能量。
江寧探爪一招,掌心一股磅礴的吸力將神宮攝來,不客氣地把寶物笑納了。
趙開龍兩顆眼珠子瞪得像銅鈴,恨不得把小老鼠大卸八塊,卻在恐怖的壓力之下,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無法想像,為什麼廢掉的陣旗,會在小老鼠手裡重新恢復威能,就算是真正的上古大能,想要重新祭煉陣旗,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可在小老鼠手裡,區區兩個月就讓陣旗煥然一新。
這種神靈般的手段,趙開龍無法理解,而且也沒機會再理解。
「去!」
江寧指著雄偉天宮一聲喝,紮在地上的懾空旗頓時飛速變大,猩紅的旗子獵獵作響,氣勢如嶽,似乎可以震碎天地,一下子將趙開龍裹住,向雄偉天宮射去。
這一刻,礦主大人成了任憑江寧擺布的玩偶,哪怕他在空中劇烈掙紮,連連怒吼,全都無用。
陣旗的威力遠超他想像,怎麼也算一件五道境法寶,儘管江寧的法力不怎麼雄厚,但憑藉陣旗本身的威力,欺負強弩之末的趙開龍肯定是足夠了。
「咚!」
陣旗裹著趙開龍狠狠砸在雄偉天宮的大門上,一下子就把門砸開了,露出了天宮裡巨大的水晶神棺,通體似藍鑽雕琢而成,燦爛如夢,棺材上有著一道道天然形成的龍紋。
江寧睜眼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水晶?
分明是一塊巨大的靈源!
被人掏空了內部,把整塊完整的靈源,做成了一具棺材。
江寧不是沒見過靈源,挖礦的時候沒少見淌血的源塊,但最大也就臉盆大小。
像天宮裡這種長度超過四五米的巨大靈源塊,當真超出了他的認知。
趙開龍當礦主五六年時間,也才給他祖宗供奉一塊拳頭大小的靈源,但在這座天宮裡,靈源就像不要錢一樣拿來做棺材,簡直讓鼠眼紅。
不過真正更讓江寧倒吸涼氣,還是棺材裡的生物。
那是一個背生雙翼的巨人,暗金色的皮膚乾巴巴包著骨頭,體表覆蓋一層短小的灰白色羽毛,整具屍體看著就很沉重,給人一種大山般的壓力,羽翼都似乎在錚錚作響,像是要羽化飛天而去。
「這是什麼生物?」
江寧眼皮直顫,萬分忌憚。
這棺材主人既不像人,也不像飛鳥動物,哪怕已經死亡,依舊散發一股神秘、強大、浩瀚的氣機,簡直恐怖絕倫。
而且最讓江寧驚懼的是,棺材裡的生物連一點陰氣都沒有,生前似乎修煉過「不滅金身」之類的功法,肉身金剛,堅固不壞。
再經過十幾萬年的蘊養,如今已經超脫了「陰靈」的範疇,開始向陽神轉化。
「媽的!」
原本江寧還想貪圖地宮裡的寶藏,一看見這副棺材,頓時什麼貪心都沒了。
這種存在,他當真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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